第185章一手太后,一手长公主
瓢泼大雨,毫无徵兆地倾泻而下。
可那雨水落在半空中时,竟发出细密的「咔咔「脆响,每一滴雨珠都在坠落的过程中凝成冰晶,由圆变尖,转瞬之间化作千万枚细如牛毛的冰锥,铺天盖地地朝地面倾压而来。
燕昆仑仰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催动真气,九劫战甲表面银光大盛,一层浑厚的罡气自他身周炸开,将那些冰锥震成齑粉。
可那些齑粉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急速凝聚融合,然后蔓延,化作一层薄薄的冰膜,贴在他罡气表面,随即迅速结冰,转瞬便增厚加固。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他整个人便被封在一座丈许高的冰雕之中,保持着仰头挥拳的姿态,面容上的惊怒凝固在了透明的冰层之下。
「吼——!
」
燕昆仑暴喝一声,真气猛然爆发,冰雕从内向外炸裂开来,碎冰四溅。
可碎裂的冰渣尚未落地,空中便有更多冰锥落下,触及他身周的瞬间再度凝结叠加,继而将他全身覆盖住。
一层碎,两层结;两层碎,三层再覆。冰层越来越厚,结冰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他真气爆发的间隙都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更让燕昆仑心惊的是,那些冰粉竟对他的真气有着明显的压制效果。每一次冰层碎裂,都有细微的寒气顺着战甲的缝隙渗入经脉,让他的真气运转变得迟滞丶凝涩,如同被温水泡过的墨汁,越发难以催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燕昆仑的声音从层层冰封中传出,沉闷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
另一边,张介溪立在坍塌的太和殿废墟边缘,雨水落在他身周三尺之处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湿半分。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漫天冰锥与翻涌的气浪,落在远处那处屋顶上丶正双手掐诀的宇文太后身上,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赞许:「想不到宇文家的玄冰诀还有这么一招唤雨手段,厉害,真的厉害————燕将军,咱们可能有些麻烦了。
,宇文太后站在屋顶上,双手掐着法诀,一方虚空阵盘在她头顶悬浮着,发出一阵机械运转声,她冷声道:「张介溪,我十四岁入宫,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我就在此间整整待了二十六年,你竟然妄想在皇宫中杀我?」
张介溪叹了口气,道:「现在看来,的确是我有些不自量力了!」
「左相!
」
另一边,燕昆仑听到张介溪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一拳震碎冰层,喘息着大吼,「你别搞啊!你不是已经达到羽化之境了吗?连这阵都破不了?
。
张介溪微微摇头,语气不疾不徐:「大将军,我只是羽化,又不是飞升成仙。太后这阵调动了整座皇宫的地脉之力,这些雨每一滴她都能精准控制。我们每动一下,都相当于顶着千万斤的重量前行。我除非能撬动整座皇宫,否则不可能破得了。
,他说着,目光微微转动,道:「而且,我本就不擅长用蛮力,这本是你的拿手好戏呀!」
燕昆仑扫向数百丈外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又道:「骂我莽夫是吧————行,只要你破开宫门,让大军进入,我便可借军队大势,定能破得了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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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介溪说道:「那我就拼一把!」
话音未落,张介溪的身形已经动了。他如同一道被风吹起的青烟,在漫天冰锥中穿梭前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些冰锥落入他身周三尺便无声消融,仿佛他行走之处自成一界,万千寒冰皆不能近身分毫。
「左相!你他娘的不是说动不了吗?「燕昆仑望着那道穿梭在雨幕中的身影,忍不住破口大骂。
张介溪头也不回,声音在风雨中清晰传来:「我没说动不了。我是说破不了阵,也带不走人。但我咫尺之间丶自成一界丶人尽敌国。这点压力对我限制不大—
」
他的话没能说完。
虚空之中,漫天雨幕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惊天冰剑破空而来,剑身足有数丈之长,通体晶莹剔透,裹挟着刺骨的寒气与凛冽的剑意,如同一道从天穹坠落的冰河,朝着张介溪头顶狠狠劈落。
张介溪抬手一掌,一道巨大掌印腾空而起,迎向那道冰剑。
「轰——!
」
掌印与冰剑在半空中相撞,气浪翻涌,碎冰四溅,整座皇宫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颤。
宇文邕的身影自冰剑后方破空而出,身形如同一缕流风,瞬间欺至张介溪头顶。他右脚猛然踏下,裹挟着磅礴的真气与地脉之力,将张介溪那道掌印生生震碎,压着他朝地面坠落。
张介溪落回地面,双脚在青砖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用力一震,将宇文邕震飞出去,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现在倒是被压制得不轻。」
宇文邕手握断剑,站在一堵墙上,居高临下,面容冷峻:「我倒想看看,你咫尺之间如何人尽敌国?
」
张介溪叹了口气,说道:「宇文兄啊,要不,你让我出去,我就让你见一见,在这我施展不开的,我这不是被压制了嘛!太后这也是自成一界,她这一界比我这几尺小界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