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证人,是仇标梓的好闺蜜,林晓柔。
——林晓柔,他认识这个人。
皇昴倚之前想办法单独见了仇标梓一面。
“你告我儿子强奸,你信不信我也让你也进监狱?”
仇标梓坐在他对面,听完他的威胁,当场就哭了。
“叔叔,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告你儿子的。”
她抽噎着说,“是晓柔……是林晓柔要我告的。她看到我状态不对,追着我问了一个星期。我把所有事都告诉她了。”
“她听说我被拍了视频,就问了我一句话——‘你想一辈子被这些视频捏在手里吗?’”
“然后,她陪我去报警,陪我做笔录,替我找的律师。都是她……”
仇标梓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都是她,一切都是她指使的,不关我的事……”
皇昴倚之前专门让人查了仇标梓的人际关系。
仇标梓,是他儿子的女友……现在是前女友了,她最近一直在找前男友林忆复合。
而林晓柔,既是仇标梓的闺蜜,也是林忆的现女友。
按说她们之间应该已经闹翻了,但林晓柔现在却又帮仇标梓忙前忙后,甚至出庭作证。
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就这一群小孩子的破事,害得我儿子要进监狱?
皇昴倚不禁觉得好笑。
但探监时,儿子的一句话,让皇昴倚笑不出来了。
那是判决下来之后的事。
皇茅贾被判了四年。
会见室里,隔着玻璃,他儿子抽噎着,说出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段话:
“爸……其实……其实我一开始,根本不是冲着仇标梓去的……”
“什么意思?”
“我是冲着林晓柔去的……”
皇茅贾的脸上闪过一种混合了色欲和怨毒的表情。
“爸,你不知道,林晓柔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她那脸,那腿,那胸,那气质……全校的男生都想追她。我打听过了,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仇标梓,两个女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谁都插不进去。”
“所以我就想……要想拿下她,就要先拿下她的闺蜜仇标梓。”
皇茅贾回忆起过去,舔了舔嘴唇。
“然后,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她们的朋友圈里,这样我就有机会接近林晓柔。我还想好了,等混熟了,找个机会下药,可结果……”
皇茅贾的声音低了下去,又浮起一丝匪夷所思的愤懑。
“那个仇标梓就是个天生的臭婊子。别看她一副清纯的模样,我表白当天她就跟我睡了。容易得……容易得我都觉得没意思了。”
“那林晓柔呢?”
皇昴倚当时追问道,声音发紧,“你接近她了吗?”
“没有。”
皇茅贾摇头,眼神涣散。
“我根本没任何机会。仇标梓虽然被我拿下了,可林晓柔还是碰都碰不到。她只要放学就会立刻回家,也从来不参加任何聚会。不管仇标梓怎么劝她去外面玩玩,她都一直说‘我家里管得严’……”
皇茅贾的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林晓柔,早就看上自己闺蜜的男友了。那个男的,好像叫林忆来着?他参加奥数竞赛才刚回来,林晓柔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那个男的。”
皇茅贾攥紧了拳头。
“操……林晓柔那个臭婊子,一副高冷清纯的模样,感情她根本就没和仇标梓关系有多好,只是一直在想办法撬自己闺蜜的墙角。我拿仇标梓的照片去威胁她,她根本不为所动,还转头就告诉了那个林忆。”
会见室的玻璃后,皇茅贾恨恨的说道:
“爸,我算计了半天,仇标梓是到手了,可林晓柔我连她一根头发都没摸到……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蹲四年……爸,你要是能捞我出去,我发誓,我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晓柔弄到手,我还要当着林忆的面肏她……”
皇昴倚没有回答儿子。
他走出看守所,在停车场里站了很久。
原来如此。
原来他儿子进监狱的这盘棋里,林晓柔才是那个执棋的人。
仇标梓只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数钱的棋子,而他儿子更是一个蠢货。
回去的路上,他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越想越冷。
他的儿子,之前祸害过多少女孩?他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