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了一个像一团——很大很大的、没有形状的东西。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被吞掉。”
她的手无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很痛。不是我的痛。是她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从里面往外撕——”
她停了一下,呼吸还没平复。
“然后我听到了哭声。”
溶洞安静了。
嘀嗒。泉水落下,声音在石壁间弹了好几个来回。
“不是耳朵听到的那种哭。”
月瑶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是骨头里听到的。她在哭。哭了很久很久。”
唐星河的手攥了一下,松开了。
一个人被困在一棵树里,被心魔之劫侵蚀。被困在一场无穷无尽的噩梦里,清醒得足以感受痛苦,却无力从中挣脱。
唐星河深吸了一口气。
“你碰到她了。”
唐星河说,“这就够了。”
月瑶还在捂着胸口。她低着头,银白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知道我在吗?”
“你觉得呢?”
月瑶沉默了很久。
“……不确定。但是在我碰到她的那一瞬间,那股力量……犹豫了一下。本来是要把我吞掉的,但它停了一下。”
“就是这个。”
唐星河说,“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共鸣。她的身体在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但她的某个部分认出了你。”
月瑶抬起头。
翠绿色的瞳孔里,那几道裂纹又深了一些。
“要是她认出我了,”
她说,声音沙沙的,“她会不会更痛?”
唐星河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静姝替唐星河答了。
“会。”
她说。语气平淡,没有安慰,没有粉饰。“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感受到痛。但那之后,才有可能不再痛。”
月瑶看着静姝。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还沾着蜂蜜的手指放进了嘴里,舔干净了。
“明天还来吗?”
她问。
“来。”
唐星河说。
“……带那个甜的。”
沉重的氛围为之一窒,唐星河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要别的?还是灵果?”
她想了一下。
“……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