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羡慕,有嫉妒,有一种我这辈子大概是没希望了的绝望。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用原木搭建的大床,上面铺着兽皮和棉被;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木椅;墙角放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清水;窗户是用竹条编的,透过竹条的缝隙,能看到外面暮色中的山林和升起的炊烟。
唐星河推开门,她跟着走了进来。
门一关上,她就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桃花眼瞪着他。
“她在勾引你。”
她说,语气很肯定。
“嗯。”
唐星河承认得很爽快。
“你居然承认——?”
她瞪大了眼睛。
“我为什么不承认?她确实在勾引我。”
唐星河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但我拒绝了。”
她的表情从气恼变成了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你……你就不能装作没看出来吗……?”
“为什么要装?我有你,我看得出别的女人在勾引我,但我不会理她们。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脸又红了。
她走过来,坐在了唐星河身边,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才这么喜欢你啊……?”
唐星河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温暖而柔软。她的墨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她肌肤的气息,让人安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暮色越来越深,寨子里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戌时要去听情报。”
唐星河说。
“嗯。”
她点点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戌时,客栈大厅。
唐星河和澹台静姝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之前那些散修,又来了几个新面孔——有男有女,都是刚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样子,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惧。
阿蛮正在大厅里忙碌,端着酒水和烤肉在桌子间穿梭。
她的兽皮裹胸和短裙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诱人,丰满的胸脯和修长的双腿吸引了不少散修的目光。
但当他们走下楼梯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他们身上。
阿蛮的手一抖,托盘上的酒壶差点掉下去。
(他们……又下来了……?)
唐星河和澹台静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阿蛮很快就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
“客官……这是我们寨子特有的草药茶……可以驱毒驱虫……?”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直白,但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她把茶放在桌上,又看了唐星河一眼,然后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大厅中央,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中年散修开始说话了。
“诸位……老夫刚从十万大山深处回来……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惊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
“十万大山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