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分钟。”
“我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一直捏着那枚券,捏了整整一晚,指节已经僵了。
她放开手,券面落在地毯上,落得很轻。
“……我以为,”
她说,“你会先开口。”
“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你三年。”
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学姐,你不是那种想要正宫的人。你要的一直是一间门不锁的房。今晚你把这间屋子变成赌桌,是因为零点一过,你就什么工具都没有了——你怕。”
“……”
“你怕的是:不靠系统,你连‘想要什么东西’这件事都办不到。”
麻衣没有回答。
她的睫毛垂着,那把她替所有人撑了三年的、很稳很稳的骨头,在这一刻看起来薄得不像话。
“所以这一局,”
他说,“我来收官。”
“怎么收。”
“你过来。”
他说,“走过来。不要用券,不要用哨管,不要用系统。你自己走过来。”
窗边的女孩站了很久。
然后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过了那间屋子的地毯。
不是飘,不是滑,不是无声——就是一步一步,脚掌踩在长毛上,每一下都压出一个浅浅的窝。
她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我走过来了。”
她说,声音比今晚任何一句都要小,“然后呢。”
“然后,”
他抬起手,把一缕落在她脸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把衣服脱了。你自己脱。”
——
她脱衣服的动作很慢。
那件烟灰色的薄针织长裙从肩上滑下去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她把裙子一点一点地褪到腰上,再褪过胯,最后让它落在地毯上。
长裙里面她什么都没有穿。
那副单薄的身形完全露在灯下——肩很窄,锁骨很清晰,胸不大,形状很挺,顶端两点是浅浅的粉色,腰细得能一手握住,小腹平坦,往下那处稀疏的毛发修得很整齐,再往下,两条长腿笔直,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一步都没有挪。
“学姐。”
“……嗯。”
“你今天,从凌晨四点开始,就在发抖了。”
“不是抖。”
她说,“是冷。”
“屋里二十四度。”
“那就是抖。”
她抬起头,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火已经烧得很高了,“你不用说了。你过来。”
他走过去。
他先低下头,吻了她的锁骨——那里一直都是凉的,往下半寸才是暖的。
他一路往下,吻过她的胸口,把那颗已经硬起来的小点含进嘴里,用舌尖轻轻地拨。
麻衣的呼吸在他头顶上断了一拍。
“唔……”
“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