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振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毕竟这种毫无逻辑,零帧起手,让人防不胜防的行为,他以前从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张乐山没有理会两人的吐槽,而是问张素漪道:「那个小娃娃现在到哪里?」
「我和他们在古寨的时候又遇到过一次,然后在王村码头分的手。他和彭先生准备去辰州,准备拜入田家门下学赶尸。」张素漪如实道。
「田家滴赶尸,哈算可以,就是田启章滴水平有点撇,他屋老二田启明滴水平倒是哈可以,但为人又不太行。」
张乐山随口点评了一句,然后又问道:「不对啊,你比他们早出发了几天,啷个哈会到古寨遇到?」
张素漪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讲:「要不是他们及时出现,我估计就要交代在古寨了。」
「这又是啷个回事?」张乐山急忙问道。
张素漪讲:「此时说来话长————」
接下来的时间,张素漪把在古寨的遭遇,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
因为不是小鬼抬棺,所以张素漪讲的没有那么仔细。
「张伯,迫于无奈,我教了他扎千刀,违背了先祖的规矩,要怎么责罚,我都接受。」张素漪说完之后,便主动认罚。
张乐山则是摆了摆手,讲:「生死关头,人命为大,何错之有?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教他,他就学会了?」
张素漪点头:「他一个晚上就学会了,不仅如此,他还会鞋匠一脉的一脚开。」
之前就算听到小鬼抬棺,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张乐山,听到这话后,眉头瞬间就皱了
起来。
「能同时学会三家滴本事,这倒是闻所未闻。」
张乐山摇头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张素漪问道:「你确定他是阳人?」
「确定!」
张素漪很肯定的应道,然后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张乐山讲:「因为从理论上来讲,阳人是不可能同时学会其它匠门滴手段滴。他既然能学会,那很可能就不是阳人。」
「这个我也想过,但我可以确定,他是阳人。毕竟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那么多前辈在,就算我看走眼了,他们也不可能看走眼。」
「那倒不见得哦。」张乐山笑着说道。
见张素漪一脸疑惑,他便解释道:「你莫忘记了,他爹老子可是懂得以物传法滴赶尸匠。」
听到这话,张素漪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就瞪大眼睛,随即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乐山,讲:「你滴意思是,他很可能是————?」
「你晓得就行了,外头啷个多阴人,小心隔墙有耳。」张乐山说着,端起见底的茶壶,仰头灌了一口。
「所以,他现在是田家滴破例弟子老?」张乐山喝下茶水后,再次开口问道。
「破例弟子?哼,他没死到田家手里都不错了!」趴在地上的张渐,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啷个(怎么)回事?」张乐山和张素漪异口同声的问道。
「想晓得?」张渐贱嗖嗖的笑了笑,「你求我啊!」
张乐山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另一头走去,在那里,摆放着刚切好准备用来扎纸人的竹片。
张渐看到这一幕,吓得急忙求饶道:「我讲我讲,我现在就讲!」
「不着急,等我求一哈你,然后你再讲不迟!」张乐山抄起竹片,转身就朝着张渐冲了过去,速度之快,嗖的一下,张渐都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已经开了花。
在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张乐山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问道:「我这求人滴态度啷个样?你要是觉得哈不够,我可以再求一会儿。」
「够老够老,我马上讲!」
张渐生怕张乐山钻空子,所以急忙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
从他发现那座乱葬岗有点不对劲,自己是如何蹲守,一直讲到他从落魄船上下来才结
束。
「所以,他现在肯定不在辰州。以田老二滴脾气,肯定不得啷个轻易滴放过他,他活没活到,都哈两说。」张渐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你当初啷个不喊他一起来重庆?」张乐山捶胸顿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