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罗一,连忙问道:「它是啷个进去滴?」
罗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田桂芳,问彭先生:「你哈记得到,红衣女鬼出现在我们那个屋的时候,她在搞么子不?」
彭先生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场景,然后就猛然瞪大眼睛,恍然大悟搬的讲:「她到门外冲我们喊了一句!」
罗一点头,连忙追问道:「那你哈记得到她讲了么子不?」
彭先生再次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对罗一讲:「她讲我们喊哪个大声,万一把女鬼喊来了啷个办,结果那红衣女鬼就真滴来了。」
「就算她是乌鸦嘴,也没得啷个灵吧?」
罗一冷笑着问了句,然后自问自答讲:「但她就真滴把那个红衣女鬼给讲来了,这难道哈不明显迈?」
彭先生尽管觉得这一切很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讲:「所以,那个红衣女鬼,真滴是靠她嘴巴讲出来滴?」
罗一耸了耸肩:「除了这个原因,反正我是想不出其它滴原因了。」
彭先生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狗日滴,哈可以这样迈?」
「旁人不可以,但有一类人可以。
凌霜突然开口说道,脸上的凝重神色,比之前要减弱了不少。
人们都是惧怕未知的,就连凌霜也不例外,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她也就没那么畏惧了。
「么子人?」彭先生和罗一异口同声的问道。
凌霜先是看了一眼田桂芳,然后转过头来,对两人一字一句道:「说书匠!」
「————!
」
听到这话,彭先生也好,罗一也罢,同时愣在原地。
有一说一,如果这话不是从凌霜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们两个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说书匠这个行当。
更不会相信,田桂芳那个看上去毫无文化的老太婆,竟然会是个说书匠!
但很快,罗一就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讲:「如果是这样滴话,那一切也就讲得通了。」
彭先生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之前想不明白的事,他现在也都想明白了:「难怪老子画滴那些符对它没得用,亏老子哈以为是老子学艺不精,差点都自责内疚了。」
「哟呵,凌家滴小娃娃,年纪不大,见识倒是不小,居然连说书匠都晓得。」田桂芳笑呵呵的坐在堂屋门槛上,把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看到她这副模样,三人同时如临大敌一般,全身都紧绷起来。
虽然彭先生和罗一不知道说书匠的具体手段———口段是什么,但他们都听过说书,知道说书先生一般都是这样坐在桌子后面说书的。
如今田桂芳摆出这个架势,明显就是准备开始说书了。
之前她只是随口说几句,就搞出个红衣女鬼来,现在这般正襟危坐,要搞出来的口段,还不要更加惊世骇俗?
「莫紧张,你们几个小娃娃,哈不值得老娘正经招呼,只是这个姿势坐习惯了而已。」田桂芳伸手往下拍了拍,示意三人不要紧张。
说完之后,她就看着罗一问道:「你之前听过说书匠这个行当迈?」
罗一如实摇头。
「不错不错,小娃娃能靠自己想到这些,而且能忍气吞声,并且可以不拘泥于形式,相信自己滴判断,若是再好好培养几年,将来必成大器。」田桂芳也如实夸赞道。
夸完之后,她就再次开口道:「但我有个问题,你看出那红衣女鬼有问题,是因为它突然出现到你们屋里,然后符纸铜刀对它无效,但你最后那一招云旆回天,不是把它劈伤了迈?啷个哈会怀疑我?」
罗一讲:「我被你们打滴时候,就一直在暗中蓄力,按理来讲,就算是再厉害的引路鱼,被我劈中之后,都应该没得活命的机会了,但它只是身影淡了淡,实力降了降,明显有点不大对劲。再加上之前滴那两点,我就算想不怀疑你都难啊。」
田桂芳点了点头,甚至还给罗一的分析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