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原因之后,罗一心里就稳了不少,然后再次拿来彭先生的背篓,从里面找到墨斗,直接把定钩扯下来握在左手。
弄完这些之后,罗一就再次抽出柴刀,朝着彭先生冲了过去。
对方虽然重新恢复了视线,相对来说要比之前更难对付,但好在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身前的范围,在不转身的情况下,看不到左右两侧和身后。
而他若是转身,势必就会比罗一慢上半拍。
也正是因为这半拍,给罗一留出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只见罗一不断的绕着他转圈,然后趁其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身后调转方向,朝着另一边跑过去。
还在因为惯性沿着之前方向转身的彭先生,自然不知道罗一已经绕到了相反的方向,所以就被罗一从他侧面出手,用定钩的尖端,在他的胸口画上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罗一很快就利用这优势,在彭先生的胸前划上了一道大大的符籙。
如果将其放小,就会发现,这正是彭先生当初让罗一贴到狗蛋儿家里那几个纸人眼睛上的符籙。
而当罗一讲这符籙的最后一笔,用定钩画完之后,彭先生就再次陷入了无头苍蝇的状态。
不管他伸手如何去擦胸口的血迹,都没办法重新回复视线,毕竟罗一用的是锋利的定钩尖端,每一笔,都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除非这些伤口愈合变形,否则在短时间内,他的双乳,都没办法再成为他的眼睛。
但这并没有让罗一觉得胜利,因为以尸镇尸在他身上竟然起不到半点作用。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原因。
就在罗一一边闪躲着『无头苍蝇』的攻击,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彻底制服彭先生身体的时候,那『眼睛』已经被封的彭先生,竟然毫无徵兆的就朝着他劈了过来。
罗一起初还以为这又是巧合,但很快,他就发现,彭先生的每一刀竟然都是朝着自己劈来!
他,竟然又可以看见!
这怎么可能呢?
他身上已经没有可以充当眼睛的东西了,怎么还能看得见自己?
而那符文,罗一最开始就想到了用定钩,为得就是防止他擦掉。
既如此,他为什么能看见?
难道是这符籙,跟以尸镇尸一样,对他也失效了?
想到这里,罗一额头上的冷汗就不由得冒了出来。
他不怕对手强,但他害怕自己的手段,在对手身上安全不起作用!
因为这样一来,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只会都是徒劳无功,自己也就再没有胜算的可能。
尽管罗一从一开始就推测出,自己爹娘当初在这里遇到的东西十分危险,但那仅仅只是他的推测,并没有切身感受。
但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也不知道自己爹娘当初是不是也遇到了这样所有手段都失效的手段,如果是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绝望?
罗一试图把自己代入到当时的境况里----他们的亲生儿子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死在他们的怀里,他们所有的手段都用遍了,结果却没有一个能够奏效……那种无助和绝望,应该比自己现在还要刻骨铭心吧?
体会到了自己爹娘当初的感受后,罗一对他们的感激就更胜以前了。
都不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少,才把自己给救回来。
虽然以前他也抱怨过他们,为什么不能多活几年,好好陪陪自己,现在想想,原来他们让自己活下来,就已经用尽了他们的全部力气。
一种深深的伤感涌上心头,让他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
他想要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当初为什么要弄死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爹娘付出那样大的代价?为什么要间接的害死自己的爹娘?
一想到这里,罗一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拿着手里的柴刀,就朝着面前的无头彭先生砍了过去。
彭先生的力气不是很大吗?
那就用比他更大的力气来打服他!
双目通红的罗一,此时就像是一头发狂的老虎一样,不管不顾的对着彭先生身体一通乱砍,竟是硬生生把他给逼到了墙角!
就在罗一准备一刀砍断彭先生的胳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宝!莫陷进去,赶紧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