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下来,他的手依旧乾净,依旧没有沾血。
但彭先生却是一声叹息,讲:「我晓得你滴意思,但这些阴人明显就是冲到他们两个来滴,你就算想让它们压你,它们都不一定会压到你身上。」
彭先生的语气无比惆怅,显得很是束手无策。
听到这话,罗一也无奈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连小鬼抬棺这种事都侥幸解决了,结果竟然在这里束手无策了。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很快就席卷了罗一全身,让他再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本事还是太少太少。
此时的余三阳两人已经来到河岸边,距离河水已经没多远了,但他们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朝着河里走去。
而罗一和彭先生,则是听到渡口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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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处,船老板送走了最后那两个讲怪话的客人后,就把船挨着其它几艘船停好,然后就提着两坛从上游带来的好酒,朝着中间那艘亮着灯火的渡船走去。
而在那艘渡船上,此时已经架好了桌椅,摆满了饭菜,坐满了船老板,就等着他这的两坛好酒了。
这是他们的老传统了,每天走完船后,就聚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吹吹牛,以缓解撑了一天船的疲惫。
只是船老板还没坐下,就有人笑道:「今天啷个来啷个迟?路上不好走迈?」
「唉,莫讲了,遇到几个怪人,搞得我撑船都都提心吊胆滴,走得自然就没得以前快了。」船老板抱怨一声,就把酒坛摆在桌上。
立刻就有其他船老板开始给众人倒酒,同时还有人问道:「啷个了,仔细讲讲?」
于是船老板就把今天的所见所闻给大家讲了一遍,特别是那对母子的遭遇,和最后那个细伢子的怪话,他讲得特别仔细。
大家听完之后,都是摇头讲这件事确实怪,但也都没往心里去。
毕竟他们在船上跑了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自然早就见怪不怪了。
唯有人群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听完船老板的描述之后,很认真的问道:「老蔡,你哈晓得那两娘母(那对母子)上岸后是往哪个方向走滴不?」
蔡青岩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讲:「好像是往白岩村滴方向去滴。老杨,啷里了,你觉得有问题?」
杨思明微微摇头,没有回答蔡青岩的问题,而是又问道:「他们之前有没有讲他们住到哪里滴?」
蔡青岩再次仔细的回忆起来,然后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细伢子,有没有讲,为么子要邀你去客店住?」杨思明再次问道。
蔡青岩依旧摇头:「没讲,只喊我要是遇到奇怪滴事,就往村里人多滴地方跑,不晓得他是么子意思。」
杨思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他的船老板见状,顿时开口问道:「老杨,啷里了?是不是有么子不对劲滴地方?」
杨思明摇了摇头:「不好讲,希望是我想多了。来来来,喝酒,天塌下来,也有个高滴顶到。」
他这话一出,原来还沉闷的氛围,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有的船老板已经喝的有点晕乎乎的了,说起话来也开始嘴瓢,惹的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有船老板喝多了尿急,走到船尾解开裤子就准备对着河里滋尿。
但就在这时,这个船老板突然看到有两道人影朝着河边走来,于是一边滋尿,一边回头对船上的其他人讲:「咦?这大晚上滴,啷个哈有人来?」
这人讲完,就转过头来,冲着那两道人影大喊道:「喂,天黑了,不走船了,你们明天早上再来!」
这人喊的声音很大,船上正在把酒言欢的众人都听到了,于是纷纷起身,朝着岸上望过去,然后就真的看到了两道人影。
但那两道人影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还在继续往前走。
船老板们这时都走了过来,然后使劲儿瞪大眼睛往岸上看,希望能看清楚那两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突然神情有些惊慌的说道:「这两个人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哦。」
「是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不是往我们这边走,而是往河里走滴。」
「这大晚上滴,到河里搞么子?」
「狗日滴,我认出来了,他们是白天坐我船滴那两娘母。」蔡青岩突然一声惊呼,吓得船上的其他船老板都是一愣。
原本喝醉酒的几个家伙,这时也都酒醒了大半,然后纷纷凑上前来,一脸凝重的看着那两道人影。
「狗日滴,这怕不是水鬼找替身哦?」有人压着声音说了句,其余人闻言,虽然都没有应声,但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老杨,现在啷个办?」
这话一出,船上的几人同时转头看向杨思明。
老杨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见识自然也是他们当中最广的那个。一般他们遇到了什么事,都是找老杨出谋划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杨思明闻言,皱眉想了想,然后就招呼大家:「都把撑船滴篙子拿出来,拦到他们前头。都搞快点儿,莫让他们下水了,不然就难搞了。」
杨思明说完,就当先去抽这艘船上的长篙,然后跳上岸,就朝着那两道人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