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或许最后也能胜他,但要付出的代价一定不会小!
难怪他要自己上,原来是他的实力并不弱,唯一的缺点,就是力气小了点。
如果他也有自己这股子力气,那自己未必能胜得了他!
想到这里,贺芋突然开口大喊道:「罗一,攻她右腿!」
她先是把结论告诉罗一,然后才解释道:「她左脚穿的是阴鞋,普通刀枪砍不破刺不穿,你手里的柴刀对她没用!」
罗一虽然没有回应,但却快速拉开了与梁梓的身形,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右手里的柴刀,交到了左手。
「这王八蛋,还能左右开弓?」林丕钰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大吼道。
梁梓的眉头虽然也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神情,一副并没有把罗一给放在眼里的样子。
她从刚刚的交手里,已经十分肯定,罗一的优势手就是右手,他不可能把左手给使的像右手那样灵活。
尽管换成左手,对自己的左腿虽然有一定的威胁,但她不相信罗一临阵磨刀,就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来。
然而,她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罗一那眼花缭乱的攻势给整打掉了。
罗一的左手,不仅动作极快,而且力道更是完全不输右手!
也就是说,这小子,并不是右撇子,而是左撇子!
他从一开始,就在掩饰这一点!
所以,即便贺芋不给他支招,他也打算在关键的时候换手,然后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一点,梁梓的心里不由得一惊,暗叹这小子的心计怎会深到如此田地。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感慨,眼前就寒芒一闪,柴刀就照着她的右腿砍了过来。
梁梓急忙躲开,然后一脚踹向柴刀的刀背,再次将柴刀给踩进了地里,罗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于是左手直接一松,撩起绳子一抖,就将绳子围着梁梓绕了一圈。
此时的梁梓才猛然意识到,罗一刚刚那眼花缭乱的攻击,都不过是个幌子,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把他腰间的绳子在地上布层一张大网。
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他的左手,以至于没有去关注地上的那些绳子,现在他只是轻轻一抖,地上的那张大网瞬间收紧,将她的双腿给绑在了一起。
而绳子另一头绑在柴刀的刀柄上,还是自己亲脚踩下去的,等于是帮他固定了绳子,让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收紧绳子。
「嗬,还真是好算计!」
梁梓忍不住夸张了一句,随即摇头道:「可惜,这种粗细的绳子,对我没用!」
梁梓说完,就准备挣脱,但她刚要发力,就听到不远处的罗一,从嘴里喊出四个让她无比诧异的字来:「云旆回天!」
话音落,梁梓猛然抬头,然后就看到天空之上,一道惊雷轰然劈下,直取她天灵盖!
梁梓的瞳孔瞬间变大,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要是被这一招给劈中,就算不死,也肯定无力再战了。
就在那惊雷要劈到梁梓天灵盖的时候,远处披着一身蓑衣的船老板出手了。
只见他将手中的长篙递出,点在梁梓的后背,将她的身体给戳出去一大截,这才避免被那惊雷给劈中。
而在她之前站立的位置,瞬间就被那惊雷劈出一个半丈深的大坑来。
也就是说,如果梁梓刚刚没有逃脱的话,现在的她,肯定已经躺在这深坑里,连坟和棺材都省了。
想到这里,梁梓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后怕,然后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罗一:「你还会重庆张家的云旆回天?你到底是人是鬼?!」
罗一没有回答她,而是浅浅一笑,讲:「你们输了。」
「……」林丕钰也好,贾慎之也罢,在听到罗一这话之后,全都沉默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之前最不看好的那家伙,竟然在短时间内,把梁梓给逼到这个份上。
要不是大师兄出手及时,梁梓就可能已经躺板板了。
「大师兄,我……」
梁梓原本还想道歉,结果却被船老板给伸手打断,并且还安慰她道:「莫讲是你了,就算是我,在不晓得这小子滴底牌前,怕是也要吃亏。」
说完,船老板就朝着罗一走去,边走边讲:「细伢子,老实交代,你是啷个学会这些东西滴?要是不讲清楚,你今天就莫想活到离开这里。」
「所以,你是准备出尔反尔了?」罗一一边往回收柴刀的绳子,一边阴沉着脸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要因时而异,默守陈规,是走不长远滴,你讲是不?」船老板笑嗬嗬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食言而脸红。
罗一点了点头:「能把言而无信讲得啷个清新脱俗,可见你这个人平时有多不要脸。」
「废话少讲,要么把这事讲清楚,要么我送你们下河。」
船老板这话一出,贾林二人立刻朝着彭先生他们靠过去。
这是准备强行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