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刚刚撞到的东西,不仅把船给截停了,还在船底抓了这么多划痕。
但问题是,自己的黄符,根本没有检测出任何脏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张渐一时之间没想出来,就准备上岸去,看看船老板在哪儿,打算先和他游到岸上去再说。
可他刚要往上划,他就感觉到脚底传来一股巨力,死死的抓着他的脚踝,让他没办法蹬水。
而当他低头望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看到这里,张渐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脚底的位置,虽然很暗,但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大概也还是能够看到一个轮廓的。
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这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最关键的是,既然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抓住自己脚踝的那股力道,从何而来?
张渐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调转身形,就朝着脚底的方向划去。
你不是抓着我的脚踝不让我浮上水面迈,那我就乾脆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抓着老子!
然而,当张渐弯腰下来,把眼睛都快凑到脚踝处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伸手过去也没有摸到脚踝上有什么东西,可当他想要抬脚的时候,那股力道就是清清楚楚的存在着!
这一下,张渐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不怕暗礁,也不怕鬼怪,因为不管是哪种,他都有办法对付,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东西,他是真有点心虚。
特别是现在又在水底,要是耽误的时间太长的话,自己非得被淹死在这里不可。
无奈之下,张渐掏出一把小型篾刀,在脚踝附近以特殊的手法划拉了几下,然后再试图把脚抽出来,结果依旧没用,那股力道依旧存在,死死的抓着他的脚踝。
张渐开始急了,因为他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不够了。
而且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那种恐惧绝望的感觉,一下子就全方位的袭来。
但张渐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
只见他双手掐诀,捏出心火手印,想要点燃心火,给这漆黑的环境里一点光亮。
结果不管他怎么结印,那心火就是无法被点燃,整个世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张渐已经开始感觉到胸腔里的肺开始疼痛起来,他知道,这是缺氧的徵兆。要是短时间内不能浮上水面,那他就会承受这种痛苦,直至窒息而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渐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尽管他拚尽全力向上划动,但他的脚踝始终无法挪动分毫。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要做出抉择了,否则的话,他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忍着全身的剧痛和不适,掏出那把篾刀,朝着他的脚踝处砍了过去!
他可以选择不这么做,结果就是他死在这里;想要活下来,就只能把这条腿留在这里,如此他才能浮出水面。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嘴没办法再保持紧闭,一口口腥臭的河水,朝着他体内灌去,让他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
再加上腿上传来的剧痛,和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他绝望的想要就此放弃!
至少,放弃了,就不会再承受这些痛苦了。
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那座乱葬岗里的画面,那位比他还小的少年,在面对那般绝境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而是想办法从僵尸的嘴里活了下来。
他都可以做到,自己为什么不行?
想到这里,张渐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力气,然后举起篾刀,将早已破烂不堪的脚踝,给彻底砍断。
血腥味顺着河水,钻入他的鼻子,让他难受的想要呕吐。
而当他翻身呕吐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趴在船沿上往河里呕吐。
他急忙四周看了看,然后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河底,而是依旧躺在船舱里,船老板也还在船尾划船,仿佛之前的遭遇,就是一场梦一样。
他急忙把脚缩回来,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右脚还在,脚踝上也没有被自己砍断。
「晕船了吧?嗬嗬,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吃得这种苦。早晓得这样,当初何必急到赶夜路嘞?」船老板一边划船,一边笑嗬嗬的说道。
『难道刚刚是做梦?』
张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从船底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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