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水流的力气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在那么大水流的冲击下,要是船身断了,另一半早就被冲走了,怎么可能还保持完整?
最关键的是,他们刚刚还在船舱里走来走去,要是早就被劈断了,那刚刚也应该就断开,怎么也轮不到现在。
贺芋讲:「这扎鬼刀应该没能彻底将船底给劈开,左右两侧应该还有一些连接,刚刚一番折腾,然后又被你一拍,就这样了。」
听完贺芋的解释,彭先生的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否则的话,要说他能一掌把船给拍断,这听起来确实很厉害,传出去也很威风,但问题是自己没这个本事,他心里就会发虚。
万一这事传开了,人人都以为他有这本事,等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家都把他给推出去,让他展示一下这本事,那他不就完蛋了吗?
不只是完蛋了,而且还是第一个先死。
所以,彭先生的人生信条就是,可以被人说没本事,但一定不能没本事硬上,那样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当初在罗家寨的时候就是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第一个就准备跑了,结果还是因为放心不下罗一,才又返回去。
贺芋在说完这事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原本三人当中属她最担心,现在属她最放心。
「看起来,你不担心了?」罗一好奇问道。
贺芋看了一眼罗一,随即反问道:「你自己是张家弟子,扎鬼刀是什么威力,还用我多说吗?他连扎鬼刀都学会了,这世上能要他性命的,怕是也没几个能办到。」
「原来如此。」罗一暗暗点头应了一句。
「怎么,你问这个问题,是不相信张渐,还是不相信你们张家的扎鬼刀?」贺芋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罗一摆摆手,讲:「是我还没学会,不知道威力具体怎么样。」
「哦。」贺芋闻言,顿时就收起了心里的疑惑,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了。
毕竟人家都没学会,本身就已经很难受了,要是自己还一个劲儿的问这个问题,那不等于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没关系,以你的天赋,相信很快就能学会的。」贺芋担心罗一心里不好受,于是又安慰了一句。
不过从这件事,她在心里已经给罗一和张渐做了一个比较,至于谁高谁低,从会不会扎鬼刀这一点,就完全可以看出来了。
「这个……怕是要看情况。」罗一没有撒谎,也没有否认。
「看情况?看什么情况?」贺芋有些不明所以,学本事,还要看情况的?
自己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但一想到罗一是破例弟子,顿时也就了然了。
看来,这扎鬼刀是他们张家的核心本事,一般不外传的。
但这并不影响张渐在她心里,就是比罗一厉害的评价。
「要看我能不能看到扎鬼刀。」罗一如实回道,但落在贺芋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层含义了。
在她看来,以罗一现在的身份,连扎鬼刀看都看不到,所以自然也就没办法学了。
但罗一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字面意思。
在贺芋单方面确定张渐没事之后,罗一和彭先生也就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
他们没见过扎鬼刀,也不知道扎鬼刀的威力,既然贺芋都这么说了,那想来应该就真的没事。
但罗一唯一有点担心的是:「为什么没有看到那个船老板的尸体?」
要是有他的尸体在,那罗一就能彻底放下心来。
「会不会是被黑跑了?」彭先生给出自己的看法。
但却被贺芋给否定了:「要真是中了扎鬼刀,应该没机会跑。除非他一开始就不在船上,不然必死无疑。」
说完,贺芋就问道:「要不,我再下水找找看?说不定被冲到下游去了。」
但罗一给否定了:「不用了,虽然那三人要去田家村换身体,但我们也没时间耽误,还是赶紧去沈家庄的好。」
「可万一……」
贺芋还没说完,就被罗一给打断:「别想了,想再多都是猜测,就当他逢凶化吉,已经回到重庆了吧。」
罗一一锤定音之后,就不再去想这件事,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彭贺两人见状,也没再纠结,跟上罗一之后,就往沈家庄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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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罗一和彭先生分开之后,张渐先是在船舱里用铜钱盘点完罗一的几个可能后,就躺在船舱里悠哉悠哉的往重庆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