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师父想要利用他们两口子杀人攫取气运和命数的阴谋,就不会继续得逞了。
所以为他善后的人,就得悄无声息的,至少,绝对不能让提灯老乡发现。
「也就是讲,它们哈不能去太早,不然就会被发现?」
彭先生说完,就再次皱眉问道:「但问题是,他们被发现就发现了呗,他们又拿不到么子好处,凭么子要替它们滴师父卖命?」
「问题就出到这里。」
罗一讲,「要是他们从这件事里头得不到任何好处,那它们肯定不得替那个张师傅卖命。毕竟就算那个张师傅暴露了,跟它们又没得么子关系。
用你滴话来讲就是,关它们卵事?但他们却一直在做这件事,就说明,他们确确实实能从这件事里得到好处。」
「么子好处?」
「新鲜滴尸体!」
「哦,对对对!」彭先生拍了拍脑门儿,一脸的懊悔模样,应该是在责怪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难怪除了那个道场先生是被戳瞎眼睛而死,其他几个人,都是被活活憋死的,身体上并没有受到多余的伤害。」贺芋点了点头,然后细思极恐。
因为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还有后续!
「但他们又不能去得太迟,不然就会出现两个问题,一是尸体会腐烂,他们去了也没得用了;二是去太晚了,这件事就很可能会被捅出去。
既然它们需要新鲜滴尸体,那它们就不能去太晚,不然一切就都没用了。也不能去太早,不然提灯老乡起了疑心,不干了,它们也就没有新鲜尸体滴来源了。
它们滴师父,就是用这种手段,操控着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后事,让它们心甘情愿滴为他卖命,他全程都不需要参与,做到了独善其身!」
罗一说完,贺芋跟彭先生两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他们是真没想到,那个张师傅竟然还有这种操控人的手段!
这原本就足以让他们震撼了,但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罗一竟然只通过两具行尸,就把事情给推演到这一步!
用彭先生的话来讲就是,这他娘滴,哈是人迈?
罗一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而是继续讲:「这样一来,以后就算东窗事发,这件事也怪不到他脑壳上,因为他完全可以讲,这件事他根本就不晓得,都是下面滴这些徒弟乱搞。
甚至于,他到最后,哈可以上演一幕大义灭亲滴桥段,把自己从这件事里完全剥离出去。当然了,他滴这些徒弟,都是有各自滴目的,一定会想办法不让这件事暴露。」
贺芋听完之后,连连点头:「所以,它们一定会去急着处理那些尸体,把自己给换过去,所以没时间来管我们,我们也就用不着换路。」
「嗯。」
罗一淡淡的应了句,没有显摆的意思,仿佛这件事,在他看来,就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但贺芋却猛然想明白,罗一这家伙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已经把其中的关联和缘由给想得十分清楚透彻了。
也就是说,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且有证据支撑的。
换句话说就是,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正确的!
人生,最难做的,就是在关键节点上的选择,但这对罗一而言,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困难。
贺芋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跟罗一的差距,但却没有了妒忌和沮丧,只有满满的追赶动力。
「但他们这次去得好像有点晚了啊,我们不止把满仓滴道场做完了,哈在那里住了几天,结果他们现在才来。」彭先生摊手说道。
罗一摇头:「不是他们去晚了,而是我们把事情解决得太快了。」
「啷个讲?」彭先生连忙问道。
「要是我们没出现,按照正常滴情况来讲,现在是不是应该轮到另一个窝尿滴细伢子死了?」罗一十分冷静的问道。
彭先生听完这话,算了算时间,然后猛然一拍脑门儿,大声讲:「对啊!要是我们没干预,或者是我们也死到了婉莲滴手里,现在就该轮到第三家死人了。」
「也就是说,它们的目标,是第三家人的尸体?」
贺芋问完之后,突然眉头紧皱,「那第三家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罗一摇头:「你放心,第三家一点都不危险。」
「为什么?」
「因为这三人,只负责善后,不负责杀人。否则他们完全没必要给婉莲善后,直接自己去杀人不就行了?」
贺芋闻言,顿时恍然,但很快,她就又皱眉问道:「对啊,它们既然都能化身行尸,想必本事应该不小,为什么还要追在婉莲后面善后,而不是自己去杀人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