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看了一眼贺芋,随即小声对罗一讲:「那哈用问,肯定是带到她更扎眼撒。」
「那不就得了?」
罗一双手一摊:「既然更扎眼,带到她搞么子?嫌自己命长迈?」
彭先生听到这话,立刻就看了贺芋一眼,然后眼神一凛,冲着罗一悄悄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要……?」
「……!!」
罗一见状,顿时哭笑不得,「黑走就行了,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危害到我们性命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彭先生说着,就从腰间抽出开山斧,准备朝贺芋走去。
「我说,我还在这儿呢?你们就算要杀人灭口,能不能稍微背着我点儿?」贺芋没好气的说到,脸上满是无语的表情。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遇到事情的时候,这两个明明那么靠谱的两个人,在平时的时候竟然这么爱演!
这么喜欢演戏,你们去当戏子啊,当什么道场先生?就算不当戏子,去唱阴戏也行啊,当道场先生多屈才?
彭先生嘿嘿一笑,把斧头又乖乖的插了回去:「这不是怕你害怕,活跃活跃气氛嘛。」
贺芋白了彭先生一眼,道:「不是我非要死皮赖脸赖着你们,而是我现在要是一个人走,你们是安全了,但我会很危险。」
「确实,这荒郊野外滴,你一个女娃娃,确实很危险。万一遇到了山匪,啧啧啧……」彭先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普通山匪我倒不怕,就怕遇到那个老乡的师兄弟。」
贺芋解释道:「一个小女孩,敢只身一人走山路,你不觉得比我们三个一起走更扎眼?所以,哪怕你们觉得碍事,我也要等到了沈家庄再走。」
罗一和彭先生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把她赶走,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给紧张的氛围一点调剂罢了。
「我很好奇,你跟张渐在那座乱葬岗干什么?」贺芋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不得不说,你是真能忍,明明早就想问了,硬是忍到了现在。」罗一笑着说道。
「爷爷教过我,做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当时在给满仓做道场,不好打听其它的事,不然显得对满仓不尊重。」贺芋很严肃的说道。
罗一点了点头,觉得贺芋对待死者的态度很值得自己学习。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和他也是偶遇。」罗一避重就轻的说道。
他们两个确实是偶遇,罗一并没有撒谎。
「那头红毛僵尸是怎么回事?!」贺芋终于问到了她最关心的重点。
「有人要利用她来杀我,被彭先生和我封印了,就这么个事。」罗一轻描淡写的就把那晚的生死局给一笔带过了。
要不是彭先生知道事情的大概,就真要被他给蒙过去了。
贺芋肯定不信这鬼话:「说具体点?谁要杀你们?你们又是怎么把一头红毛僵尸给封印的?张家什么时候还有封印僵尸的手段了?」
「我也不晓得哪个要杀我,至于封印僵尸滴手段,那就是我们滴事了。」罗一打了个马虎眼,想要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毕竟他之前接触过的匠人,对自己门派的手段,向来都是讳莫如深。所以自己不讲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查清楚的。」贺芋并没有因为罗一的隐瞒而生气,因为她很清楚,他们这个圈子,向来如此。
也是罗一脾气好,才肯回答她这么多,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怕是早就开骂开打了。
三人沿着芦苇荡走了好一阵,都没有看到渡口,只能继续向前。
一直走到晌午,众人都没有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但就在这时,三人突然听到前面有嬉笑声传来。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三人,立刻神情紧张起来。
这荒郊野岭的,不怕遇不到人,就怕遇到人。
要是遇到的不是人,那就更可怕了。
「一会儿别乱说话,一切交给彭先生应付。」罗一压着声音说了句,然后就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来。
看到罗一这切换自如的表情变化,贺芋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但她也没有多问,而是也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来,跟罗一有说有笑的跑来跑去,这里摘摘花,那里拔拔狗尾巴草,看上去就像是跟着大人出来游玩踏青的姐弟一样。
彭先生也很清楚,要是他们表现的太成熟,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毕竟神童这玩意儿,可不是地里的白菜,一抓一大把。
很快,一个弯转过去后,两拨人就迎面撞上了。
罗一看见,迎面走来的,是三个身形消瘦的中年人,两男一女,长得贼眉鼠眼的,看谁都眯着眼睛,就好像是要把对方给看透一样。
而那个女的,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行走之间,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时隐时现,肩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滑落一半,露出那白嫩的香肩和酥胸来,惹得彭先生眼睛都快看直了。
仅仅只是一眼,就给罗一跟贺芋一种这三个不是好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