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现在出不了村子,躲再远,能躲哪里去?顶多一个村头,两个村尾,撒泡尿的功夫就跑到了,起个窝尿作用?
如果可以的话,罗一是真不想当着贺芋的面出手,但事到如今,三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不出手不行了。
既然要出手,那也就没必要再装普通了。
「把手拿开。」罗一淡淡的说了句,声音明明还略显稚嫩,但却给人一种无比沉稳的感觉,让贺芋下意识的就把手给松开。
罗一朝彭先生递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伸手把贺芋肩上的衣服掀开,然后把压在伤口上的碎布扯下,痛的贺芋当即龇牙咧嘴,身体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罗一把一根苞谷棒子递到贺芋面前:「咬着吧,别一会儿把舌头咬断了。」
贺芋没有拒绝,张嘴把剥乾净的苞谷棒子咬在嘴里。
她原以为罗一会给她一个缓冲的机会,至少动手前,会告诉她一声,让她做好准备,结果她刚咬住,罗一就提着酒坛往她伤口上倒酒,痛的她立刻牙关紧咬,竟是硬生生把那苞谷棒子给咬断了!
她转过头去,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罗一,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三个字。
但很快,她就被罗一的手法给震惊了。
她看见罗一双手快速结印,手法专业娴熟,一看就是圈内人的手段。
可具体是哪个门派的,她一时间看不出来,直到看见罗一将那泛黄的纸钱贴到她的伤口,然后喷了一口酒,最后伤口迅速愈合并恢复如初,她才猛然惊醒,这居然是重庆张家的薄纸封伤!
贺芋一开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她盯着自己的肩膀看了好一阵,最后还用手摸了摸,确定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就是凹陷下去一块后,这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你是张家人?」贺芋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罗一闻言,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贺芋一眼:「我姓罗。」
「那你这……这……怎么会?」贺芋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罗一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三天内,不要沾水。」
说完,罗一就自顾自的收拾起酒坛和纸钱来,完全无视了贺芋的问题。
贺芋震惊的愣在原地,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罗一收拾,然后看着他转身走进灶房。
「彭先生,他……你……为什么?」贺芋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
虽然她已经明白,为什么之前彭先生要先问罗一要不要去请郎中了。
可问题是,罗一为什么会重庆张家的手段?
而且,看起来,居然还如此的娴熟,一看就是至少练习过两年半的那种。
「么子为么子?」彭先生装傻充愣般反问了一句。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
「他为什么会张家人的手段?」贺芋也知道彭先生是在装傻充愣,但她还是重新问了一遍。
「不晓得。」彭先生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是张家的破例弟子?」贺芋不死心的再次追问道。
彭先生依旧摇头。
「你这摇头,是不知道,还是在说不是破例弟子?」贺芋被彭先生给搞糊涂了。
「后面那种。」
「那他为什么会薄纸封伤的手段?」
「不晓得。」
「……」
贺芋彻底无语了,等到罗一从灶房放完东西出来,她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薄纸封伤?你是不是张家的破例弟子?」
罗一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转移话题:「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活过今晚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原本还兴奋激动的贺芋,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
是啊,自己昨天把对方给得罪死了,现在对方把自己困在这村子里,肯定是想着等到了晚上之后,就弄死自己。
要是连今晚都活不过,就算知道他罗一是不是张家的破例弟子,也没意义了。
而罗一说完之后,就对彭先生讲:「彭先生,你守到她,我出去准备点儿东西。」
彭先生:「好。」
贺芋:「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就不顾虚弱的身体,直接就绕过彭先生跟了上去。
罗一没有阻拦,毕竟薄纸封伤都使出来了,再怎么隐瞒也都瞒不住了,还不如顺其自然。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老乡,这只公鸡卖不卖?卖啊,行,我要了,她付钱。」
「老乡,这黑狗卖不?行,找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