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讲:「她那套棍法,按理来讲,应该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她打到后头,只有速度,没得力道,显然不对劲。」
「……!」
彭先生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然后就无比激动的问:「她使得是他们贺家滴家传『贺氏追魂棍』,你就看了啷个一会儿,就看懂了?」
罗一当即摇头,哭笑不得讲:「看懂应该哈谈不上,就是感觉应该是越来越猛滴。」
彭先生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了。
他知道大宝的记性有多变态,所以能理解大宝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毕竟他能把贺芋的招式全都给记在脑海里,然后反覆拿出来一一比对印证,如此一来,遇到相同的动作,他就可以立刻知道这相同的两棍之间的力道,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这种天赋,别人是学不来的,所以彭先生觉得自己没看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在得知贺芋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解决幕后那个鬼东西后,彭先生就没那么担心了,反而是悠闲的吹起口哨来。
但两人没走一会儿,彭先生就突然问道:「你晓不晓得我昨天晚上到外头都快急死了?」
「急么子?」
罗一问了句,然后猜测道:「是因为看到满仓一直爬到门上往里看,怕它看到我?」
彭先生闻言,立刻满脸惊讶的问道:「你啷个晓得它一直趴到门上偷看?」
「躲兜兜嘛,不就是躲到后头看?」罗一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都不晓得,我当时都快急死了。因为贺芋讲,只要你稍微开哈门,就会被满仓抓个正着,到时候那个阵法就没得用了,而你,必死!」
彭先生讲完,还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还心有余悸。
罗一闻言,心里也是暗暗庆幸自己当初幸好没开门。
「早晓得事情都解决了,你都哈不讲话不开门,我当时也就不得啷个急了。」彭先生笑着就拍了拍罗一的肩膀,对他的沉稳谨慎,真实欣赏到了极点。
「所以,你当时晓得它就到门后看,你就不害怕?」彭先生好奇的问道。
罗一讲:「我当时不晓得它到门后,反而是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惨叫。」
「惨叫?」彭先生皱眉,「没得惨叫啊,它绕到你那间房走了一圈之后,就一直趴到门口往里看,哪来滴惨叫?」
于是罗一就把当时发生的事,给彭先生讲了一遍。
而彭先生听完之后,顿时大骂道:「这个狗日滴,居然啷个狡猾!」
骂完之后,他就问罗一:「那你当时为么子没开门?难道你那个时候就看出来那些都是假滴了?」
罗一摇了摇头,讲:「假不假滴我不晓得,但我晓得,那扇门我开不得。」
「为么子?」彭先生很是不解。
罗一反问道:「彭先生,如果你要出远门,你屋没得住人,你会啷个办?」
「哈能啷个办?把门窗从里头关好,然后出来,把门锁好……」彭先生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儿,连连叹息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来,你也想到了。」罗一笑着说道。
彭先生点了点头,讲:「因为你滴替身到木台下头,所以你待滴那间房就要弄成一间没得人住滴样子。既然没得人住,那正门上头,肯定会上锁!
既然上了锁,那那就不可能从里头打得开。但只要你做出开门滴动作,门上头滴那把锁就会发出声音,那趴到门上滴田满仓,立刻就会晓得里头有人,而且一定就是它正在千方百计都要找到滴你!」
罗一讲:「所以它一遍遍试探我,让我看到各种幻象,为的就是让我开门,亲自把它迎进来,让它找到我,然后弄死我!」
听到这话,彭先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无比感慨道:「幸好你聪明,不然真滴要被那个鬼玩死!」
说完,彭先生就看向远方,然后有些担忧的说道:「一个田满仓都啷个狡猾了,那它身后滴那个鬼东西,岂不是更加阴险狡猾?也不晓得贺芋他们,能不能收拾它?」
罗一闻言,一点都不担心:「放心吧,贺芋滴心思,比之前遇到滴张渐差不了多少,都是属于天才中的天才,既然他们敢主动找上去,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彭先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附和道:「确实,要是没得十足滴把握,他们也不可能主动出手。这些大家族出来滴传人,就是有底气,换做是我,早就跑了,哈哈哈……」
彭先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罗一很清楚,彭先生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是真上。
但彭先生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看见,在村外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的朝着村子里走来。
等那人走近之后,两人才发现,那人赫然是满身是血的贺芋!
而她手中的那根长棍,此时已经断作两截,被她当成拐棍给拄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