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芋说着,见罗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便继续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不找只公鸡代替彭先生吧?」
说完,不等罗一开口,她就摇了摇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讲:「他不需要替身,反倒是你自己,危险的很。所以我劝你,有空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罗一皱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个一起骗了它吗?那两个纸人的身上,不是沾了我们两个人的气息吗?就算有危险,我和彭先生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怎么单单我更危险?」
「两个原因,一来是你们两个,你的气息更浓更淳,它肯定会先找你,等你死了,才会轮到他彭先生。
这二来嘛,是你比它小,而且还联合它爹娘骗了它,你好好想想,这像什么?」贺芋问道。
罗一稍加思索,就脱口而出:「它会以为是我把它爹娘给抢走了?」
贺芋重重点头:「二胎家里,老大不就是这么记恨上老二的?现在它有能力弄死你,你觉得它会轻易放过你?」
听到这话,罗一顿时哑口无言。
自己好端端的独生子,结果到了这里,竟然成了跟满仓争宠的二弟!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这个二弟,确实要比彭先生危险的多。
而贺芋说完,原以为罗一会被自己的话给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跑去找彭先生诉苦。
结果却没想到,罗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很欣慰的点了点头,讲了句让贺芋很是费解的话:「那就好。」
「好?」
贺芋微微蹙眉,忙问道:「你都被当成猎物了,还好?」
「当然好了,彭先生比我有本事,他要是能活下来,肯定比我活下来更好。」罗一笑嗬嗬的说道,没有半点觉得委屈的意思。
「你就不怕死?」贺芋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话说的,谁不怕死?」罗一苦笑一声,继续道,「但怕有什么用?怕就不用死了?还不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当真只有十岁?」贺芋眉头微皱,想不明白,罗一小小年纪,没经历过什么世面,怎么可能会活的这么通透。
罗一见状,立刻笑道:「其实主要是彭先生讲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我不用怕。再讲了,你们连替身都给我找好了,我还怕什么?」
「原本你是这么想的啊?」
听到这话,贺芋对罗一的看法,顿时就跌了好几分,「那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那玩意儿太邪门,我们也不确定这个阵法管不管用。」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另外,我烂命一条,就算不管用也没事。」罗一咧嘴笑道。
贺芋闻言一愣,嘴巴张了张,但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罗一是在假装洒脱,因为没有人在生死面前,能做到这般无所谓。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死不了,所以才会这么放松。
但这种话她有不好说出口,免得伤到罗一的自尊。
可她不知道的是,罗一真不是在假装洒脱,而是不管那阵法管不管用,他真的都无所谓。
之前在床上憋气快憋死的时候,他又进入了那种昏迷的状态,听到了他爹老子的声音。
他相信,只要自己多坚持一会儿,把爹老子的话听完,肯定就知道怎么破解当下的困局了。
只可惜的是,他还没听全,那两个纸人就突然竖起来了,把他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下给惊醒了。
所以在罗一看来,要是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他一定能把爹老子的话给听全了。
而且罗一有一种很强烈感觉,想要彻底解决这个脏东西,恐怕最后还是要靠爹老子讲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罗一顿时开口问贺芋道:「对了,我昨天晚上听彭先生讲,人有三魂七魄,鬼藏五阴六煞,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没从爹老子那里听全,是不是可以从贺芋这个圈内人的嘴里听全?
贺芋闻言,突然瞪大眼睛看向罗一,然后用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问道:「你居然知道……不是,彭先生居然还知道五阴六煞?」
说完,贺芋就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远处正在抠脚的彭先生,神情很是难以置信。
而彭先生也恰好抬起头来,看到贺芋朝他往过来,于是冲着贺芋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爷爷说的没错,高人果然都是不轻易露相的啊……」贺芋见彭先生如此不拘一格,顿时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而她对彭先生的敬仰之情,则是更胜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