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彭先生不管老乡怎么挽留,都带着罗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他们很想问田铁柱他家在哪里,但又怕问了之后,会给老乡带来麻烦,所以乾脆就不问了。
村子就这么大,就算他们家没办丧事,随便找找,应该就能找到。
再说了,即便是自己问了,那位老乡也未必就敢告诉自己,还不如不问,免得自讨没趣。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等他们离开之后,那位老乡就看向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而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一路回到之前那个渡口处,就会发现,那里哪有什么渡口,只有茫茫河流,和齐人高的芦苇荡。
若是再顺着视线,沿着河流往上,就会看见一条星夜逆流而上的渡船上,船老板一边划桨,一边用小刀在甲板上划出两道杠。
而在这两道杠的旁边,还有五条略显陈旧的横杠,看上去,应该是昨天刻的。
刻完这两条杠后,船老板看了一眼船舱里睡觉的那位年轻人,又看了看船舱前后,那里各自站着的一个正在替年轻人放哨的小纸人,嘴角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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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先生带着罗一走出来一大截后,就急不可耐的问罗一:「大宝,有么子话是不能当到那个老乡讲滴?」
「我怕黑到那个老乡。」罗一直言不讳的说道。
彭先生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老乡连这些邪门滴事都不怕,哈会怕你讲滴话?」
罗一讲:「老乡之前不怕,是因为他没沾到那些不乾净滴东西,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彭先生急忙问道。
罗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晓得那些人,为么子不让乡亲们天黑出门了不?」
「不晓得,可能是怕他们看到不该看到滴东西?」彭先生试探性的问了句。
毕竟现在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连续死了四个人了,天黑还是不出门的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怕他们看到不该看滴东西,而是那个东西,会去找他们?」罗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句。
彭先生听到这话,当场就吓得站住了,然后转过头来问罗一:「么子意思?」
罗一讲:「难道你没发现,满仓死滴时候,和田大牛不太一样迈?」
「不都是斜到眼睛,嘴巴笑起,上吊死滴迈?哪里不一样了?」彭先生不解的问道。
罗一摇头:「但田大牛是挂到院门外头,但满仓是挂到院门里头滴!」
「……!」
彭先生顿时瞪大眼睛,想到了一种最不好的可能:「你是讲,那个鬼东西,已经可以进院子了?!」
罗一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彭先生见状,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要真是那样滴话,那这个事情就真滴有点儿棘手了。」
因为在他接受到的传承里,那些不乾净的东西,在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前,是不能进入阳宅的。
这是阴阳两隔最起码的规矩,不管是什么脏东西,都不能逾越。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那些脏东西,都会想尽办法骗你开门。
田大牛就是这样,竟然会想着在梦里徵求腊英的同意。
还好腊英防范意识比较强,否则的话,现在死的,怕就不是满仓,而是他们母子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个脏东西,已经可以不用徵询主人家的同意,而是直接可以进到院子里了!
难怪那些人让乡亲们天黑之后不要出门,原来是怕那个脏东西进到院子里面去找他们!
那他们两个人现在在村子里晃荡,岂不是相当于告诉那个脏东西,这里有两个香喷喷的肉包子,你快来吃啊!
一想到这里,彭先生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他刚刚说什么都不会让罗一出门。
不过还好,他们跟那家伙无冤无仇,而且还是外乡人,按理来讲,应该不会轻易找上他们。
想到这里,彭先生就准备打退堂鼓了,可当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结果就被罗一给打断了:「这哈不是最老火滴。」
「哈有更老火滴?!」彭先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了,一时间连退堂鼓都忘记打了,急忙问道:「是么子?」
罗一讲:「你有没有觉得,田满仓死滴时候,样子有点像一个动作?」
彭先生闻言,急忙回想了一下老乡之前的描述,说田满仓死的时候,是挂在院门后面,样子和田大牛一样,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像么子?」彭先生没想出来,只好问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