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听老子言,吃亏到眼前!」少年冷冷的说了句,就把那两张黄符重新叠好收了起来。
但他也没有闲着,而是问少年借了下背篓,然后就去一座坟前捣鼓起来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他之所以来这里,应该是来祭拜亲人的,结果就碰到了这档子事。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众人也就没再多管他。
就这样,一群人百无聊赖的等了一段时间,然后就看到田启章他们从坟地深处走了出来。
少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回来的人比去的人少了几个,顿时就眉头紧皱,对罗一讲:「儿豁,里头肯定死人了,这哈麻烦了。」
罗一闻言,心头一惊,连忙问道:「你啷个晓得里头死人了?」
「这不废话迈?进去十多个,出来七八个,那些人肯定是留到里头处理尸体了。」少年脱口而出。
彭先生讲:「万一是进去滴那些人死到里头了嘞?」
「你没看到他们出来滴这些人身上泥巴都没沾到半点?显然是一路平安,半点危险都没遇到。难道走个路也会走死人迈?」
少年说完,就开始左右观察起来,好像是在选择逃跑的路线。
罗一讲:「这里是乱葬岗,就算里头死人了,也很正常吧,为么子就麻烦了?」
「你晓得个卵,这些人干啥啥不行,怪人第一名。要是他们滴人真死到了里头,不怪到你们脑壳上,老子跟你们姓。」
少年说完,就忍不住眉头紧皱,「仙人板板儿,早晓得刚刚就应该走,现在要被你们两个害死了。」
讲完之后,少年就扯着嗓子冲着远处的田启章大喊道:「我突然想到,我哈没吃早饭,我要是再不回去,要挨鞭子了,我就先回去了哈!」
说完,少年转身就要走,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田家人的大喊声:「都给我拦到,一个都不准走!」
守在这里的田家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封住了三人的去路,同时摆出战斗的架势,一副随时可以动手的样子。
彭先生见状,立刻阴沉着脸问道:「田启章,你么子意思?」
「我崽死到了里头,我怀疑你们是杀人凶手。」田启章冷冷的说道。
少年闻言,直接一拍脑门儿,仰天喊了句:「完了。」
彭先生则是据理力争:「我跟你崽无冤无仇,我杀他搞么子?」
「不晓得,讲不到你嫉妒他生来就可以入匠门呢?」
「……」彭先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田启章,你他娘滴讲不讲道理?!」
「讲,但不做!」
田启章讲完,就大手一挥:「动手!」
田家众人虽然还有不理解的,但也不敢违抗家主的命令,纷纷朝着三人扑了过去。
「手脚都麻利点儿,打死之后丢到里头去!」田启章叮嘱了一句,神情之间没有半点怜悯,就好像打死的是几只苍蝇一样。
「等一哈!等一哈!」
彭先生见状,急忙伸手制止道:「田毅临真滴死了?他啷个死滴?」
田启章沉默不语,因为他很清楚,这个问题他要是回答了,就会暴露那头僵尸,也会证明他们三人的清白。
「就算你们要弄死我们,至少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彭先生再次开口道。
「没得么子好讲滴,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田启章说着,就再次挥手,然后那些田家人就再次朝着三人逼近。
但就在这时,那位少年站了出来,伸手制止了众人,讲:「等一哈,等我给我娘上柱香行不?」
说完,见没人制止,他就走到一座坟前,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碗和一个竹筒。
竹筒里面装的有水,只见他把水倒进瓷碗里,再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竹棍,双手合十用两根大拇指支着竹棍,然后轻声念叨了几句,尔后双手一旋,以左手虎口夹着竹棍,往水里面一插,嘴里面念了一个「立」字,等他松开手后,那根竹棍就稳稳当当的立在了水碗之中。
做完这些之后,他就掀开短衫,从腰间抽出那把篾刀,指着田启章讲:「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够老子砍!」
田启章看到这把篾刀,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走上前来,绕过那座坟,看了看坟头摆着的水碗竹棍,顿时就惊呼道:「千里定位,水碗筷子!你……你是重庆张家人?」
「仙人板板儿,有点眼力劲哦。」
少年点了点头,随即昂首挺胸道:「重庆扎匠第九代传人张渐在此,我看哪个敢动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