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启章闻言一滞,没有立刻回答罗一,而是朝身后的人说了句:「进去找!」
那些人闻言,一窝蜂的冲进了乱葬岗,直接无视了乱葬岗里不可擅入的禁忌。
「你又是哪个?来这里搞么子?」田启章看着少年,皱眉问道。
「老子是哪个,来这里搞么子,关你卵事?」少年一如既往的霸气,半点面子都没给田启章留。
「年轻人,讲话不要啷个冲,小心气大伤身,到时候啷个死滴都不晓得。」田启章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
「威胁老子?」
少年反问一句,然后笑道:「要不试一哈,看我们哪个先死?」
田启章没有接茬,只是冷哼一声,就眯着眼睛看向了罗一。
他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不可能真的去跟一个毛头小子动手动脚。
「我问你,你是啷个活下来滴?要是不讲实话,你这辈子都莫想入我田家滴门!」
田启章眼神灼灼的看着罗一,质问道。
在他看来,自己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一个十岁的细崽,肯定不敢说谎。
罗一闻言之后,果然『紧张兮兮』的说道:「我也不晓得我啷个没死,我进来之后,没得好久,就看到有一群黑影子朝我扑了过来,然后我就么子都不晓得了。」
说完这话,罗一用余光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
尽管他的神情不动声色,但罗一知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就好像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他的那些纸人,肯定是看到自己跑进坟地深处的。
罗一之所以要这么说,是他们之前的计划就是这么设计的,现在要临时变动,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漏洞。
尽管现在最大的漏洞就是那位少年,但罗一在赌,赌这少年不会拆穿自己。
果然,他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发现那少年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没有表现出半点质疑的地方。
赌对了!
但罗一依旧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田启章的视线已经盯着罗一,见他不想说谎的样子,就看向彭先生,问道:「到底啷个回事?」
彭先生直接摇头:「我也不晓得。」
「你不晓得?」
田启章眉头紧皱,「你不晓得,你为么子到这里?你难道不是应该跟田毅临他们到一起迈?」
听到这话,彭先生就知道,轮到自己表演了,于是他破口大骂:「你哈好意思讲?我当时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惨叫,我就喊他们进去救人,讲我们不考了,结果他们狗日滴,一个个都站到外头不动!
我讲你们不去,老子去总行了吧?你猜他们搞么子?他们狗日滴居然拦到老子不准老子进来!狗日滴,就凭他们几个,拦得住老子?
老子冲进来之后,就看到大宝趴到地上滴,他旁边好像哈站了一个人,我当时没看太清,等我跑近以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个人影子。
等我准备去背娃儿滴时候,就看到眼前好像有个绿色滴人影一闪而过,然后我就么子都不晓得了。等我再醒过来滴时候,就看到这个娃儿站到这里。
姓田滴,老子想问一哈,你这到底是考核,哈是害命?老子都讲不考了,你那些人竟然哈拦到老子,你们到底想要搞么子?!」
彭先生这一通火力全开,骂的田启章脸色变了又变。
特别是他听到那绿色人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即便他已经在竭力的掩饰了,可那眼角的轻微抽动,还是出卖了他。
而此时的田启章,心里则是在不断的咒骂田毅临,觉得他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还让彭先生看到了那绿毛僵。
虽说他没有看清楚那绿毛僵的样子,但这些线索要是落到圈内人的耳朵里,他们立刻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联。
田启章现在很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应该亲自出马。
他相信,有他亲自坐镇,这姓彭的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跑进去坏事。
而他之所以没有来亲自坐镇,除了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的无比充分,只要过来结几个印就能办好,没有半点难度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收到风声,说重庆张家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有可能已经派人过来调查了。
所在这种时刻,他不能轻易离开辰州,免得被盯上。
结果他在家里等了整整一宿,都没能等到田毅临凯旋归来,这让他不由得心生不安。
原本天亮后,他就想要过来的,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硬是等到早饭过后才出门。
结果来到这里之后,就看到罗一那家伙竟然还活着,反倒是田毅临他们不见了踪影。
原本心中就不安的田启章,这一下就更加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