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开始跑,前面的彭先生也就开始跑,不管他跑多快,前面的彭先生就跑多快,根本别想追上对方。
而就在这时,罗一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就看见前方的两道身影突然消失,火光也是越来越微弱,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彭先生跌落悬崖了,手里的火把没握住,直接掉下深渊了。
罗一能明显感觉到腰上的力量变的弱了,应该是另一个自己没地方借力,只能依靠彭先生和它自身的重量拉扯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后,罗一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借着腰上的拉力,朝着一棵大树跑去。
这是他刚刚就选好的大树,他也提前抬头看过,是真正的大树,不是巨型纸人的腿。
跑过去之后,罗一使出吃奶的劲儿,迅速绕着大树跑了一圈,如此一来,腰上的绳子就死死的缠在大树上,阻止了彭先生继续下坠的趋势。
而彭先生经历了从急速下坠到迅速停下的急刹冲击后,立刻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张口就骂:
「狗日滴,大宝你带滴么子路?这他娘滴是悬崖!大宝?大宝?死了没有,没死吭两声!」
罗一很想回他,但嘴巴开合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半点声音,索性也就放弃了。
他弯腰把火把插在一旁的地上,然后就开始拉扯绳子,试图把彭先生从悬崖下拽上来。
他因为年纪小,力气并不是很大,但还是能拉动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否则的话,他这小身板也挑不了粪。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拚了命的拉扯,竟然完全没办法把彭先生从悬崖下拉起来,甚至是连分毫都拉不动!
那绳子绷的笔直,就好像悬崖下,还有什么东西在拚命拉着彭先生一样。
就在罗一拚命拉绳子的时候,眼前的光线突然发生了变化,那是光源位置改变所造成的。
但他这里就只有一个光源,那就是被他插在地上的那根火把!
罗一急忙转头看去,然后就看见另一个自己,从地上抽出火把,然后对自己笑了笑,就拿着火把,朝那条紧绷的绳子走了去。
还不等它走到绳子那里,罗一就知道它想要干什么----它这是要用火把,将绳子给烧断,让彭先生彻底坠落悬崖摔死!
罗一很想喊住手,可无论他怎么开合嘴巴,都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而他想要把彭先生给拉上来,也依旧做不到。
「大宝!我晓得你到上头,你赶紧拉我一把,这下头好黑,我有点怕!」彭先生的声音从悬崖下面传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听得出来,他是真害怕。
但罗一现在没空理他,主要是也没法回应他。
眼看着那家伙就要拿火把灼烧绳子,罗一直接从腰上抽出柴刀,朝着那家伙砸了过去。
那家伙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然后继续之前的动作,将火把放在绳子下面炙烤,几乎只是瞬间,那绳子就开始冒烟,并且开始燃烧。
罗一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绳子拉回来了一截,然后迅速用这段多余出来的绳子,在树干上打了一个结。
有了这个结之后,罗一这才敢把解开自己腰上的绳子,然后快速在树干上多打了几个结。
等做完这一切,罗一『嗷』的一声,就朝着另一个自己扑了过去。
虽然这一声『嗷』,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他的气势,却没有任何衰减,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朝着另一个自己压了过去。
这气势明显把另一个罗一也给吓了一跳,竟是不敢跟他硬碰硬,居然闪身让旁边让了一步,给径直躲开了。
罗一见状,伸手握在绳子上,然后向前一刷,就把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给熄灭。
而那家伙刚跳开,就将手里的火把朝罗一的后背砸去。
罗一虽然没料到它会跳开,但看到它跳开后,立刻就想到了它的后续招式,于是落地后的第一时间,就向前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火把的攻击。
那家伙见一击不成,也没有追击,而是顺势将火把伸到绳子下面,准备再次灼烧绳子。
罗一翻滚之后,还没等身体站稳,就双手撑地,然后双腿使劲儿往后一踹,将整个身子绷的笔直!
原本罗一往前翻滚之后,距离那家伙是有一定距离的,但绷的笔直的身体,恰好弥补了这段距离,所以双腿后踹的时候,就径直蹬到了那家伙的腿上。
这就使得正准备烧绳子的它,一个重心不稳,打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火把自然也就没办法烧到绳子。
见罗一两次三番的坏自己好事,那家伙也就不急着烧绳子,而是稳住身形后,就转过身来,举着火把一步一步朝罗一走去。
罗一见自己的干扰成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大宝!你是晕过去了,哈是没吃饭,啷个一点都没见绳子在动嘞?」
「不对啊,我记到我们出门滴时候,你吃了饭滴啊!」
「狗日滴,莫偷懒,赶快把我拉上去!」
彭先生絮絮叨叨,一点也不晓得上面的情况现在有多焦灼。
罗一很想告诉彭先生,自己现在走不开,想喊他自己爬上来,可话到了喉咙那里,就是怎么都发不出来。
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双腿盘在自己腰上的家伙还在,而且一直在掐着自己的脖子。
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掐自己脖子,因为要是自己的话,现在肯定已经下来,从另一个自己那里接过火把,然后去灼烧绳子。
至于自己,就让另一个自己去纠缠好了。
它们要是这般合作,自己就算是再长出两只手,也肯定没办法阻止它们把绳子烧断。
还是说,自己现在不能发出声音,比它们烧断绳子更重要?
自己发出声音能干什么?
罗一很快就想明白了----念咒!
它们这是害怕自己念咒,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掐着自己脖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