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又说了句,彭先生虽然很是心痛,但也没再多劝,而是一咬牙,就把坛子里的酒,让罗一的双手浇去。
「嘶~~」
即便罗一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烈酒倒上去的时候,他还是痛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更是死死的咬着,以至于脸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彭先生见状,急忙竖起坛子,然后一脸关切的问罗一:「大宝,怎么样,你哈好不?」
罗一颤抖着点了点头,然后从椅子上捏起一张纸条,放在手指间开始结印。
速度不快,所以彭先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张素漪当初给他们治伤时捏的那种手印!
所以大宝他……是打算用这种手段给自己治伤?!
不对,他是打算拿自己的伤口练练手,然后去给张素漪治伤!
一想到这里,彭先生整个人激动的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小子,当真是他娘滴过目不忘啊!
很快,罗一就单手结印完毕,然后就把那张纸条贴在他左手的伤口上,随即抓过酒坛喝了一口酒,朝着那纸条一喷。
随后两人同时看去,结果发现那张纸竟然还清晰可见。
「没搞好?」彭先生皱眉问道。
罗一点了点头:「有地方没做对。」
说完之后,罗一再次从椅子上捏起一张纸条,然后重复上述的动作,结印,封伤,喷酒,动作一气嗬成,但结果,再次失败。
不过罗一并没有放弃,而是再次重复上面的动作。
彭先生原本还想安慰一下少年的,但他看到椅子上那十几条纸条后,就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多余的,因为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失败十多次的准备。
就这样,罗一重复了七八次之后,还是没有成功,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那十根手指已经被烈酒给灼烧的快没有知觉了。
这样更好,不知道痛了,动作反而更流畅。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单手结印,而是双手同时结印,然后啪的一声贴在左手食指的伤口上,再用烈酒一喷,然后就看见那纸钱隐隐的消失了几分。
虽然还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痕迹,但比之前明显要变淡很多。
特别是在伤口位置处,更是几乎看不到伤口的痕迹,就好像是新生的皮肤一样。
「成了?!」
彭先生激动的大叫一声,眼里满是震惊。
虽然已经知道这小子创造了不少奇迹,但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可以无师自通的掌握一门匠术!
尽管这匠术还有些瑕疵,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前无古人了,恐怕以后也后无来者了。
罗一点了点头:「还不太熟练,我再练练。」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罗一继续重复上述动作,直到所有纸条全都用完,他才停下来。
彭先生这时发现,罗一结印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张素漪,但也相差无几了。
估计再给他一天时间,他就真的能完全追上张素漪的结印速度。
此时的罗一,双手手指上的那些伤口,都已经被封住,虽然还能看到纸钱边缘的痕迹,但比起最初的伤口,已经算得上是天壤之别了。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要是用上他们张家特有的那种纸,应该就可以做到没有痕迹了。」罗一看着自己的双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
彭先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麻了。
他原以为罗一之所以没能让纸张不留痕迹,是他还没学透,结果却没想到,是他用的纸不对!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用最差的材料练习!
罗一没有理会彭先生的震惊,而是提着煤油灯,朝着张素漪的那间房子走了去。
彭先生见状,抱着酒坛子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那个,大宝,你自己进去吧,男女有别,我就不去了。」
罗一在书上看到过,女人对自己的贞洁,看的比命还重,所以也就没有迟疑,接过酒坛子,就推门而入了。
之前他一直没进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进屋后,他就感觉到这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冷了好几个度。
也不知道是张素漪少了五个魄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罗一没有多想,而是放下煤油灯和酒坛后,就对张素漪讲:「姐姐,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但我准备用你的手段,给你肚子上的伤口治伤。要是有冒昧的地方,你多担待。另外,彭先生怕血,就没进来。」
罗一说完,就准备去掀张素漪的上衣,然后,他就犯愁了----张素漪穿的是一体式旗袍,根本就没有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