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奇怪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不知道的手段多得是,就算不知道怎么受伤的,也很正常。」张素漪神色平静的说道。
罗一愣了愣,随即开口道:「可能是我的问法有问题,我换一种问法----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受伤了的?」
张素漪:「四天前,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肚子上被人划了一道口子,虽然暂时不致命,但足以把我困在这里去不了重庆。」
「四天了?你没找大夫?」彭先生惊讶的问道。
罗一立刻解释道:「三差两错。」
听到这话,彭先生这才猛的一拍脑门儿:「我啷个把这茬给忘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你肚子上划了一刀,难道你当时都没有被痛醒?」罗一很是不能理解的问道。
张素漪苦笑道:「要是当时就痛醒了,也就不会不知道对方是谁了。问题就是毫无察觉,莫名其妙的就受了伤。」
「这种情况,以前在你们圈子里多吗?」罗一追问了一句。
「应该不多,至少,我没听说过。」张素漪摇头。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罗一自顾自的说了句,然后就皱眉沉思起来。
如果很多的话,那就说明这种事很常见。一旦很常见,就有应对的经验可以借鉴。可如果从没出现过,那就需要自己从头去摸索了。
而从头摸索,一来是耽误时间,二来是未必就能摸索成功。
罗一暂时想不出什么线索来,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再次问道:「姐姐,你的三差两错是什么?」
这话刚问完,一行人恰好来到村口,还不等张素漪开口,就听到村子里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然后就听到喜庆的唢呐声幽幽响起,传遍整个村子。
很快,在三人的视野里,就出现一只长长的迎亲队伍,抬着轿子朝他们走来。
粗略估计,人数至少好几百人。
「谁家这么阔绰,迎个亲都这么多人?怕不是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吧?」罗一好奇的问道。
彭先生闻言,顿时拍掌笑道:「好事好事,大早上滴就遇到迎请队伍,今年肯定要发财!」
说完这话,彭先生似乎意识到不太恰当,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滴伤肯定很快就会好,那个么子三差两错,应该也很快就会结束。」
张素漪只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应,而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惨白。
罗一则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只迎亲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农村地区,清晨的时候大多会有雾生出,这个村子也不例外。
加上天色还没有完全变亮,即便是没雾,也只能看到个大概的人影,如今有雾遮掩,就更加看的不清楚。
但还是能看见他们走路的姿势,左摇右摆,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抬轿子左摇右晃,可以理解,有的地方的习俗,就是流行颠新娘子,而且越颠,就越喜庆,越颠,未来的日子也就越顺。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一路上,已经把往后余生的所有颠簸都经历了,所以往后就再也不会遇到颠簸坎坷。
可走在前面那些没有抬轿子的人,怎么也左摇右摆的?以至于整只队伍看上去,左右摇摆的节奏频率几乎一致!
想到这里,罗一瞬间意识到了某种可能,刚要脱口而出,就被张素漪拉着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彭先生也被张素漪拉了进来。
很快,他就看到,那只长长的迎亲队伍,穿过晨雾,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了晨雾的遮挡,罗一无比清楚的看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却画着鲜艳的腮红,穿着鲜红的喜庆衣裳,不能弯曲膝盖,只能一左一右,摇晃着往前走!
它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纸人!
不只是它们,就连那些抬轿的轿夫,也是纸人!
而它们抬着的喜轿,毫无疑问,也是纸扎的!
虽然看不到轿子里面抬着的是谁,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也是个纸人!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彭先生已经用手死死捂着嘴巴,生怕会被这一幕给吓得叫出声来。
不仅如此,他还担心罗一也叫出声来,所以还伸手把他的嘴巴也给捂住了。
罗一原本觉得彭先生这是多此一举,因为他之前看见队伍一摇一摆往前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只是没来得及说而已。
可当他看到轿子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才知道,彭先生伸手捂住自己嘴巴的举动,是多么的明智。
因为轿子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刚好有一阵风吹过,把轿子的窗帘给吹起,然后他就看见里面坐着的新娘,不是他原本以为的纸人,而是穿着喜服的……张素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