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工资呢,等到下回工资还有一个月,他总不可能真让靳南负担全部的生活开销。
靳南花钱没数,但温阳阳大致算过,以他花钱的频率,手头肯定也没多少,所以差的那部分,温阳阳也不想跟他提,而且以靳南的性格,但凡他知道了,他肯定就得把这个事儿揽自己身上了,那算怎么回事。
要不找爸妈借点儿?温阳阳算来算去,又怕突然开这个口会让他们担心,思来想去,温阳阳给张钊打了个电话。
最近机构没那么忙了,张钊也不是每天都会过来照看,温阳阳虽然想面谈,但这助听器每次失灵都叫人猝不及防,温阳阳感觉拖不了太久,所以想尽快问问张钊的意见。
电话刚打通,不等张钊开口,温阳阳先道:“钊哥,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温阳阳缩在小教室里,没防备音量,根本没留意小教室的门被人给打开了。
小莫站在门边,正打算跟温阳阳打招呼,就听见这句。
霎时间,她止住话头,轻手轻脚地又把门给关上了。
张钊本就是个热心肠,更别提这还是温阳阳头回跟他求助,当天下午人就过来了,等温阳阳一下课就连忙把人给喊到了办公室去。
“刚刚没跟你细着问,你先坐,跟我好好说说,具体是哪方面遇到困难了?”
张钊火急火燎,先不忘沏一壶茶,茶杯烫手,他呼呼两声。
温阳阳不太习惯跟别人求助,有些局促地坐着。
“跟我还不好说啊?”
温阳阳没法,在追问下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这头温阳阳为着助听器的事劳神,另一头靳南则现点儿微妙的不对劲,周老三进进出出,老来门边晃荡,不知道他想琢磨点儿什么,透过猫眼,瞧见人又转悠到门边,靳南一把将门拉开。
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抱臂站在门前,靳南一句话没说,就在门前静静把人盯着,周老三缓慢地转过身去,拖着叠好的纸壳背过身去慢慢开门。
钥匙插进孔内,锁舌微微弹动,靳南见他推开门进去,这才收回目光。
只是他刚要转身回门,忽然听见有人轻唤一声,“小南。”
靳南微微讶异,扭头一看,楼道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叔?”
见着熟人,靳南没打算把人往家里领,他与李振一道往外走,这破地方连个谈事的地方都找不到。
李振也不在意,寻了个绿化的小长椅坐着。
熟悉的车停在街口,靳南扫了一眼,对那造价高昂的车没分出太多注意力。
李振却递给他一把车钥匙。
“这是谁的意思?”
李振笑笑,“当然是靳董的意思。”
靳南扬眉,双手懒散地环抱着,没接。
“要解我的禁了?”
“靳董觉得过去这么久,你已经懂事了。”
靳南嗤笑一声,“是我懂事了还是他担心我过段时间去给他找事?”
李振但笑不语。
作为靳富成身边的老人,李振几乎是看着靳南长大的,小时候家长会都替靳南开过不少回。
“这车我用不上,你也看到这地方了,停车位都没有。”
街窄得会车都困难。
李振却不多言,又递出一张卡,道:“一并拿着。”
靳南依旧不肯顺着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