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在无声中走得飞快,四五分钟的路程恨不得二十秒就飞到,温阳阳嗅到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架势,又变得乖巧起来,手脚不乱动弹了,连表情都变得无害起来,走起路来时不时把那根木乃伊竖起来,举到嘴边吹两下,小声地哎唉哟哟。
听着不像是切了一下,倒像被砍了一刀。
演吧。
靳南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在意识到这点儿后,温阳阳几乎是飞跑了起来,他跑他追,温阳阳插翅难飞。
被堵着拿钥匙开了门,左手的鸡蛋被摞在进门的小台面上,右手就无关紧要了,噼里啪啦地一甩,靳南掐着温阳阳的腰就咬了下去,温阳阳哼哼两声,人软了,抵着房门就要一溜儿滑下去。
“趴下去就给我咬。”
靳南捏着温阳阳的下颌,避开他乱动的手以免误伤。
温阳阳感觉靳南好恶劣,眼睛眨巴几下,都不敢吭声了。
跑不掉,躲不过,温阳阳没亲够呢,也不耍心思了,环着靳南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靳南的身材属于先天优势那一挂,腰细,胯骨又很明显,温阳阳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紧贴上去。
开门就到浴室,靳南这时候还记得温阳阳的手得防水,心里感慨自己简直是坐怀不乱好男人,想把黏糊的温阳阳撕巴下来去拿个手套裹上,温阳阳又不肯。
靳南只好一路抱着他。
温阳阳就作乱,趁着靳南分神的空档从嘴巴一路咬到脖子,喉结被扫过,靳南闷哼一声。
“手套呢?”
他哑着嗓子,“放哪儿去了。”
温阳阳才不回答呢。
靳南找了一圈,抱着人从客厅绕到厨房再绕进房间,全都扑了个空,温阳阳还一直不肯好好的,吸咬的力道越来越重,靳南被啃得生疼,怀疑温阳阳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去。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正常人,随手撩了个垃圾袋揪走,靳南抱着温阳阳进了浴室。
马桶盖放下让温阳阳坐好,靳南拿透明的塑料袋给他手包上,这下更像木乃伊,温阳阳一整只手都动不了。
靳南一错眼,扫了下镜子,镜面里脖颈上留下了一串深色痕迹。
“拿嘴给我拔罐呢?”
温阳阳昂着脑袋,被逗得乐呵呵地笑。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多了,衣服混乱地掉在地上堆叠,你的我的辨不清楚,靳南开了热水,潮热的水汽在这小空间里升腾起来,很快模糊了镜面,只露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温阳阳温顺地闭着眼睛,任由靳南举着花洒从头淋到脚,他把自己又贴上去,黏在靳南身上。
喉结微动,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好像被唤醒了,急躁地涌动着叫嚣着。
人类本能的耻心在这一刻好像不存在,他们赤裸相见。
缓慢地冲洗,温阳阳有点儿难受,两只眼睛也变得微微泛红。
靳南把他抱出浴室,顺手拎起门口的小袋子就进了房间。
蜿蜒的月光柔顺地淌在床面,身上头上的水汽沾上被子,染出暗色。
靳南目光晦暗,在亲吻中握住温阳阳的手。
外头忽然响起风声,呼啸着从打开的窗里吹进来,小阳台上的绿植被吹得颤颤巍巍,不住地抖动。
月光被乌云遮盖,风声更大了。
呼吸变得急促,温阳阳轻轻哼了声,声音又被轰鸣的惊雷掩盖。
靳南去吻他的口舌,把一点点声响全部吞没。
温阳阳就流着泪咬他,直到靳南露出和他一样的痛苦神情,才轻轻松开。
如果痛苦和欢愉都共享,那这一刻才是良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