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江老师,你这也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这,这都浓成什么样了,要再晚点过来又得细菌感染,到时候从这里。。。。。。到这里,全都给你啃烂了,躺都不能躺,一挨着东西就疼。”
对方刚才指那两下,都快把他整个后背都框进去,江宸忍不住说:“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都喜欢吓唬人啊?”
“吓唬的就是你!”
人挺虎的,江宸印象里好像没见过她,但能感觉做事的雷厉风行,“知道什么是细菌吗?”
以前读书的时候学过。
但好多都忘了。
“那知道瘟疫吗?”
对方又板着脸问,“没遇见过也肯定看过电影吧,黑死病。”
江宸:“。。。。。。”
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了。
“之前明明都快好了的,现在可好,又得回去疼几天。”
医生叹口气,从兜里拿出开好的单子给他,“消炎药,一天两次,一会儿就去门口取药吧。”
“哎。”
江宸大气不敢出地接过来。
等人刚走,旁边从开始就一言不的岑暮森看着他道:“她是我们普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江宸看向他:“你找个主任级别的给我看皮外伤?”
岑暮森脸瞬间沉下来,把他后边的衣服往下扯好,半讽刺道:“回头我就把那部电影找出来给你看看。”
江宸嗓眼痒,咳嗽两声后立刻道:“不用了。”
后来一个下午江宸都被勒令待在宿舍里休息,副主任说得没错,他现在没法躺在床上,就连靠着都不行。
坐在搭着软垫的凳子上。
本来想休息一整天的。
只是中途小春过来给他送过一次报价,江宸大概扫一遍就看出问题。
开始他们的报价里只算了材料费,没算运费,从材料厂到这边的运距大约七十三公里,类似钢筋、混凝土的主结构材料还好说,但保温板要运过来距离就更远了,边角还全部要加装硬护条。
加护费、包装费就又是一笔开支。
材料选型、构造负责度直接决定要花多少钱。
江宸正在看这些东西,拿着纸笔,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成本打下来一些。
屋门开了,岑暮森走进来。
先把冲好的药搁桌上,再面无表情抽走江宸手里的报价单。
语气极淡:“先喝药,我给你找了个可以躺着的东西,喝完睡一觉。”
江宸想问题的时候最讨厌被突然打断,但现在他都压着,对岑暮森说,“你先把东西还我,我看完再喝。”
岑暮森没动,依旧看着他。
江宸有些着急,脑子里好不容易冒出一点思路:“岑暮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
“我在听!”
岑暮森站在他对面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他身体是背着光的,后边就是门口到走廊的一片狭长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