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埋人肩窝里。
人动一下他双臂收得更紧,非要肉贴着肉。
不让人离开自己分毫。
江宸这回被接回来,从车上到医院一直没睡踏实。
这回把人带回来才缓过劲儿,一挨枕头迷迷糊糊地开始犯困,也没功夫管身后的人。
。。。。。。
耳边隐隐约约是岑暮森在和他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有最后几句他听明白了,人在说“对不起”
。
低低的声音,和之前在车上一样,很轻,又似乎很重。
江宸几次想叫他别吵了,影响他睡觉,又因为铺天盖地的困意出不来声。
想要握住覆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临了又没有,自己手往自己被子里边放放。
对方说得认真,可他们之间又似乎从来不缺这三个字。
尤其很多东西该说的这段时间他们没少说,纠纠缠缠扯了大半年了,谁都累,谁都不想再拿这个说事。
江宸不愿意听是觉得他们之间这三个字太轻了,没法抵消掉这个人曾经对自己的伤害,如今只觉得累,心酸。
以前没必要,现在说不着。
他在梦里闭上眼,没多久后完全陷入梦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快下午了,病房里只他一个人。
江宸睡了近二十个小时,全身软塌塌的。
身体一阵酸软后江宸撑了下床坐起来,左右看看,外边就有医生进来查房,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江宸说自己感觉都还好,之前那些也就都是皮外伤,在大冷天里吸干了身体里的所有热量。
但他现在依旧吃不下。
小春给他从食堂带了粥和饺子,江宸统共没吃下去一半,吃几口就停下。
没办法,一动动嘴唇就扯到他伤口。
“老大,加点这个。”
小春从兜里拿出一小袋桂花蜜,当着江宸的面挤在白粥里。
加了蜜的粥吃起来就香,江宸几口就吃完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小春咂巴一下嘴,摇摇头后叹气:“哎,岑医生说得果然没错,老大啊,你早晚有一天会得糖尿病。”
江宸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下,道:“他人呢?”
小春:“刚才医院这边来了几个警察,正在找岑医生谈话呢。”
“什么?!”
江宸惊讶。
这句话对他的冲击不亚于昨天听到岑暮森走了。
问他:“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还谈着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