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下意识朝旁边看眼。
岑暮森“啊”
一声,从后备厢里拿出两大袋子东西。
除了给爷爷的,还有江大吉的狗粮和零食,虽然狗已经送过来了,但每次他们俩无论谁过来都会带东西。
两人先去门口登记,等到继续往里走的时候江宸问他,“你经常来看爷爷?”
“算是吧。”
岑暮森说。
“什么时候?”
“想爷爷的时候。”
岑暮森说,“挺好的,想过来随时就能过来看看。”
江宸没有接话。
和他爷爷这种情况不同,岑暮森爸爸的骨灰当年被他母亲在江边一把扬了,连个牌位都没给他留。
上山的时候一前一后,岑暮森站在江宸后边一点的位置,问他,“怎么当初不买离市区近点儿的地方?”
“太吵,老爷子不喜欢。”
江宸说。
远远看到江大吉团成个球,他又道,“这样就挺好的,被惦记,也被陪着,不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往上走的时候岑暮森走在他旁边,听到他的话突然接了句,“我也会一直陪着哥哥的,让哥哥高兴。”
江宸肩膀抖了一下,等走到半山腰后面平静道:“我不需要你陪,你能别老出现在我面前,我更高兴。”
他声音冷淡,在墓山上的风里更加刺骨。
岑暮森脸上闪过一瞬难过,表情变了又变,但很快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嘴角带笑地走在江宸身边。
两人现在相处起来有点别扭,但别扭的主要是江宸,和人一起去看爷爷的墓,这种感觉就在看到爷爷黑白照片时达到顶峰。
上次过来的时候他还跟爷爷说,下次还会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看他,结果这次就带了岑暮森一起过来。
“爷爷,我想您了。”
岑暮森单膝跪地,看着照片里的爷爷。
说完以后从袋子里拿了蜡烛出来,摆在面前,还有老人家生前最爱的豆沙包子、酒和红瓷小杯。
对着照片里的人说话。
江宸看了他一眼,背过身,走到这一排的尽头,站在台阶上抽了根烟。
烟灰往上飘,落在不远处的山丘上,这时候底下有其他人拿着东西往上走,应该也是来扫墓的。
江宸就把烟掐了,放口袋里,准备等会丢到底下的垃圾桶。
岑暮森说了快半小时才起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很和顺,温声说自己好了。
江宸就半讥讽了一句,“你这折腾得可够久的。”
“是。”
岑暮森点点头,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受到任何影响:“得让爷爷放心,毕竟他生前最牵挂的就是你了。”
“我说过,我怎么样的和你没关系。”
江宸依旧冷淡,越过他,走到爷爷的墓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