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生活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得自己做,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除了和爷爷在一起,江宸本来都应该习惯了。
只是等他换好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了会儿呆。
突然不想出门了,握着手机坐在鞋凳上,撑着下巴看附近药店有没有药能直接送回家的。
下好单以后江宸捂着肚子换拖鞋,重新躺到客厅的沙上。
屋里灯都没开,四周静到甚至能感觉空气在流动。
即便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的心理预期,一个人挺好的,自由、随意、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真的到生场病才能有更深的体会,身体难受到动不了,出不去,除了身体心里也是,被放逐出去以后,扑面而来的孤独。
任何人都无法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需要别人照顾。
蓦地涌起一股心酸。
自己三十多岁了,生活里什么都不缺,物质富足,身体没毛病,父母从来不管他也不屑于他多管。
身边的同事朋友们不是早早结婚,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孩子承欢膝下,父母身体健康,心里有牵挂,也被别人牵挂,是快乐的。
而他混搭半生,到头来也会贪恋需要的时候,身边能有个倒水的人。
叮咚
门铃响了,江宸以为是送药的过来,结果刚开门,一个黑影朝他飞奔进来,“咻”
地跳到他肩上!
江宸差点没反应过来,两手腾空。
是有人走错了。。。。。。哦不,居然是江大吉!
两条前爪在他侧颈拼命扒拉,身上还挂着半截小树枝。
因为下雨他身上的毛还有点湿,全蹭江宸脸上。
后者脸上闪过茫然,很快就抬手把他抱住,揉揉黑色的脑袋,把他的脸捧过来互相顶一下鼻子。
视线很快就移到门口,看到来人时江宸愣了一瞬,因为肚子疼声音有点虚。
努力装成没事儿人,声音冷硬:“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不让你来。”
捞住江大吉的肚子揉两下,往厨房的方向走,是想给他找找有没有能喂的,“你还把他带过来了是想干嘛,我这一天天的也没时间照顾啊。”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被从后面摁住!
手一松,怀里的江大吉扑到地上。
江宸皱眉抬眼。
“你怎么了。”
岑暮森从在门口的时候就盯着他的脸。
手里原来拎着两杯咖啡,给人带了加满双倍糖霜的芝士三明治,此刻全放桌上。
现在声音更沉,有些着急,将近一米九的身形把人挡在桌角:“脸色这么差,是烧吗,还是肚子疼?”
居然猜对了,江宸扯掉对方摁在自己肩上的手,继续去冰箱里摸出几块之前吃剩的排骨肉,拿到旁边热水下洗洗。
忍着疼道:“跟你没关系。”
把洗干净的排骨递给江大吉,大吉一张嘴就叼走了,摸到旁边阳台上随便一趴。
岑暮森已经走到他背后,认真问他:“具体是哪个地方疼?”
“你不是牙医吗,还兼职内科?”
江宸讥讽道。
“回答问题。”
岑暮森道。
“从我家滚出去!”
江宸现在没力气和他耗。
刚转身腹部蓦地一股恶心!
偏开脸,对准厨房的盥洗池里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