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森。”
江宸看他一眼,语气里全是警告。
岑暮森不知道听没听见,继续说:“又没关系,这里东西不贵味道也好,我跟江老师这段时间经常去那儿吃呢。”
他们什么时候经常去吃了?
江宸知道这人惯会说谎。
上次三个人站一起是梁工替他解的围,这回就轮到他自己,江宸对其他医生:“我朋友过来了,我得把他送回县城去,就不一起了。”
说完朝他们分别笑笑,转身,再对着梁承北,“梁工,咱们走吧。”
“好。”
梁承北走的时候谁也没看。
手搭在江宸肩膀上,从后面一点点推着人往前走。
天空比刚才还要阴下来。
从这里去主城区可以坐大巴,江宸在这边等车,梁承北和他站着一起等。
等的时候问说:“他这几天总找你吗?”
两人都知道这个“他”
是谁。
“你听他扯。”
江宸用力摁了下额角,“他自己也是医生,平常挺忙的,我和他除了住对门其他也没什么交集。”
“他还住你对面?”
梁承北皱皱眉。
“是啊,这次过来没有宿舍,我们都和来医援的医生住同一栋楼。”
江宸说。
梁承北就没说话,也没看有没有大巴车开过来,只盯他,眼神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江宸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或者说这种尴尬在他俩间一直起起伏伏,从梁承北对他说了想在一起后就一直存在。
虽然对方也说了他可以先当作没听到,但毕竟他们之后还有其他工作上的合作,江宸不能再视而不见。
等到巴士来了,他坐上去以后就直接对着旁边,“梁工,你上次跟我说的,我这几天想了想,觉得”
嗡嗡。
嗡嗡。
手机响了,江宸只能先拿起来看眼,是条好友申请。
这些天岑暮森总会尝试使用微信加他,像要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每次头像里的照片还不一样。
这回又换了,但不再是江宸的照片,而是一只手。
准备说是一只血手。
虎口靠近拇指下端的地方开了一条很深的大口子,左右两边是因为每天拔牙留下的薄茧,从指尖到手腕上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