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森搭搭他肩膀:“院长说了,这段时间中午你们跟着工程队的一起吃,晚上来我们医院食堂吃饭。”
“我也说过了。”
江宸身体往回撤了一下,冷道:“不用。”
岑暮森就拿出手机划拉两下:“那我这里还有很多你的其他照片,什么样的都有,我不介意让别人都知道。”
江宸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冲他:“岑暮森你今年也三十多了吧,能不能别总这么幼稚。”
周围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他压低声音:“本来都这样了,你非要把我们过去那点事弄得人尽皆知,这对你有好处吗?!”
“所以去吃饭吗?”
岑暮森收起手机。
江宸不会跟他去。
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在身后人跟过来的时候再次皱眉,“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回宿舍换衣服。”
岑暮森说。
江宸看他。
岑暮森眨眨眼睛:“刚忘说了,工程队那边的宿舍暂时没给你们腾出来,现在你们几个都得和这边的援漠医生住一栋楼。”
这事江宸中午从阿布都那里听到过了,此刻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和岑医生问好,除了医生,还有进进出出的当地人。
岑暮森眼角含笑,偶尔微微颔,看起来心情还挺好,两只手始终放在衣服兜里。
除开那些幼稚举动,他一年里其实变了很多,那些随性清高的样子收起来一半,比原来在华江医院接地气些,更亲切。
虽然他总是这么笑着的,可目光里闪烁的东西又不一样。
宿舍就是栋三层矮楼,外边那层墙皮脱了一半,里边收拾得挺干净。
江宸中午回来放东西的时候就来过,现在直接往里边走。
岑暮森从刚才跟在他后边,等上楼梯的时候又上前,和人并排着走,“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离开江城是什么时候吗?”
江宸没搭他的话。
“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
岑暮森自顾自地回答,“那时候你答应过我,以后无论我想去什么地方你都会陪着我。”
矮楼里暂时只有他们俩。
江宸一句话都没接。
等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岑暮森再次冲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是吗?”
“既然知道你就不该问。”
江宸声音寒凉。
“所以你还是记得的。”
“什么意思?”
岑暮森盯着他的后颈,从脖子到后背,再到底下捏着钥匙的手。
那只手曾经和他十指紧扣到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