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江果果闷闷地,靠在身后的墙上:“怎么可能会好呢。”
“得好了,马上都大学生了。”
江宸说他:“不是才高考完吗,回头哥给你转笔钱,约上几个朋友去哪儿玩玩。”
“他们都去过了,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
江果果说。
鸡窝头往后扒拉两下,又去看桌上爷爷的照片,道:“哥,我现在唯一觉得庆幸的是,还好你是我哥,爷爷是我爷爷。”
江宸因为他这句话眼睫微闪,抬手弹了下他的头。
后边的仪式进行得很快,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山很高,爷爷被永远留在这里,江宸带来老人最爱的收音机、江教授生前表过的核心论文,珍藏多年的日记本。
这些是他和江果果一起整理的,原本要都拿过来,临了江果果抽了两本放进自己的书包,说想带回家。
爷爷的东西大多都被留下了,其中还包括换过三个主人的江大吉。
作为爷爷生前的爱犬,临行前,大吉没有跟着江宸他们离开墓园,从他们把爷爷送上山,他就跟在人群最后边。
走的时候江果果去牵他,一向温顺的大吉突然吼起来,咬牙切齿地朝他们哈气!
但也只一声,就又转回去,在爷爷的照片旁边趴下。
动物有灵,好在负责这块地方的人看上了这只黑犬,主动说想要把他留下来。
“咱们是不是一定要现在就走。”
事情办得差不多以后,临到墓园门口,江果果还在旁边看,一步三回头。
“你想上去吗,想上就让他们先去酒店,我在门口等你。”
江宸说。
今天过来了大大几十号人,江果果往后看了一圈,摇头道:“还是下次吧,下次我要自己过来。”
江宸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人堆里,走在最后边,个子最高的男人是岑暮森。
刚才在灵堂也是,后来上山也是,岑暮森都跟狗站在一起。
自从那天江宸和他说完那句话,岑暮森没有回答好不好,直接把电话挂了。
反正事情都到这一步,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转圜。
江宸收回目光。
刚给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完孝宴券,岑医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问,“一会儿你是不是要跟他们去吃席?”
他今天一身黑色,庄严肃穆,站在这里像是一位牧师。
“是。”
江宸其实现在很难直面对方,临到跟前还是尽量把流程走完,没看他。
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今天谢谢你能过来。”
“你能不去吗?”
岑暮森没有接他手里的餐券,仍盯着他。
江宸原本想说的话尽数咽回去,这时候看着眼前这张脸,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生硬得多:“要去。”
“你不会去的。”
岑暮森直接说出来,指向他停在外边的那辆车,“要不你也不可能这时候就把车里的换气扇打开。”
江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拆穿后的烦躁,胸口涌起一阵无明业火,他盯着他压低声音:“岑暮森,不要以为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就是很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