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心里那一点说不出的微妙,柏想还是拖着困乏的身体从床上下来,踩进拖鞋走向卫生间:“三木……”
其实进去之前,柏想心里就有了答案,郁森不在卫生间。
平日郁森半夜起来冲冷水澡,柏想都能在睡梦里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然而今天并没有声响。
果不其然,浴室的地面干干净净。
柏想握着门把手,脑子蓦然清醒了许多。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立刻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打开微信一边离开卧室往楼下去。
微信里置顶就是郁森的留言:我出去一趟,尽快回,醒了别找。
柏想微微松了口气。
总不能是下午的尴尬到现在还没缓过神,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柏想下午并非不尴尬,只不过当有人脸皮更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柏想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一阵伴随着“啃哧啃哧”
的脚步声凑了过来。
好吧,并不空荡。
柏想蹲身,搂住了拱过来的小牛:“你哥又跑了。”
小牛咧着大牙,笑得很阳光。
“怎么办?”
柏想低头,蹭了蹭小牛的鼻子,“爸爸真没用,人跑了都不知道。”
这会儿凌晨三点多,柏想不清楚郁森什么时候出去的,为了什么事,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也没了回卧室的兴致,干脆坐靠进沙里,把熟睡的总裁捞到身上,打算在这儿等一等。
他随手划了下微信,现大半夜的,群聊信息涌动的度特别快。其中还有人提到一个眼熟的名字,辛昕然。
柏想蹙起眉头,点开了一个相熟的朋友小群。
他这是要干什么?
真要跳啊?
还直播,想把事情闹大?
他和那个姓赵的事情我听说过,我记得他自己挺愿意的啊?
柏想眼皮猛地一跳,从群聊里翻出了直播链接,开了个小号点进去。
直播加载出来的背景应该是一家酒店,辛昕然正背对着镜头,跨坐在窗口。
直播其实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从弹幕可以看出来,辛昕然之前并没有表现出要自杀的意图,只是坐在镜头前和粉丝倒苦水,反驳因为最近的同性绯闻而辱骂他的弹幕……
辛昕然是五分钟前,突然站到了窗边。
柏想立刻截图给了公关部和黎拓。
公关部回了句:正在关注。
黎拓直接打来一个电话:“已经在联系平台了,准备掐掉他的直播。”
柏想问:“报警了吗?”
“嗯。”
黎拓说,“不过那家酒店很偏,暂时没确定位置。”
柏想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是冲谁。”
“别担心。”
黎拓说:“可能只是想报复赵镇川,不是针对你。”
“他和赵镇川的事被爆出来就是因为我。”
柏想直截了当地说,“他也许猜不到,但赵镇川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