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的嘴就没停下过,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这一顿对他来说算得上大餐。
一直到吃尽兴,郁森才抽了张纸擦嘴:“我吃饱了。”
余志扬说:“那就这样吧。”
“不行。”
牛坚不同意,“问题还没解决。”
“什么问题?”
郁森掀起眼皮,“我喜欢男人的问题,还是我曾经可能杀过人的问题?”
牛坚吹胡子瞪眼地说:“你声音再大点!不羞耻就算了还挺光荣?”
“我羞耻什么?”
郁森说,“谁规定了同性恋就要羞耻?”
“你去大街上喊个试试看丢不丢人!也不怕被当变态。”
牛坚颇为鄙夷地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呢!”
余志扬说,“你说说,变态什么?”
“现在孩子大了,你想来摘现成的桃子,当然会向着他说话!”
牛坚冷笑了声,“但凡考虑一下他的将来你都不该顺着他!”
“我摘桃子,我”
余志扬深吸口气,“我今天不想和你争这些,你要真心觉得三木喜欢个男人就是变态,那麻烦你去医院挂精神科看看医生怎么说好吧,严重的话入院治疗一下,钱我出了。”
郁森笑了笑,可能是这些年老妈也在做生意,嘴皮子比记忆里利落了不少,能把老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不过嘴角很快就平了下来。
郁森像个抽离了灵魂的旁观者,安静地听他们说,听他们吵,却提不起太多情绪。
明明几天前,他还在期待这次“史诗级”
的碰面,想看看老爸那张嘴里能蹦出什么“好话”
,想听一嘴老妈哪怕是出于礼貌的信任,还想知道他俩离婚的真相。
可现在,脑子里的疑问、之前想说的话成了一盘散沙,凑不齐一句整话。
郁森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调节不了。
这对前任夫妻说着说着,又绕到了当年任知洪的案子,牛坚显然对此耿耿于怀。
余志扬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斟酌地问:“那个小孩怎么死的?”
郁森说:“警方的调查是溺死。”
牛坚嗤了声。
余志扬没理他:“实际呢?”
郁森回答:“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