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也住这个酒店,可能有机会碰上……
“哎哟什么清者自清,我们老粉群里都在说,以他的性格,一个不爽可能就退圈了……别人可能还转行搞个直播啥的,他要退圈估计就销声匿迹了。”
什么老粉群?
郁森都不知道还有这个。
由于一直没正式地签过公司,他所谓的“粉丝”
其实更像观众,最大的支持就是隔着大荧幕和电视机观看他的作品。
其余时候基本没什么沟通、联系的渠道。
郁森犹豫了下,没有现身,往旁边的阴影里站了站。等对方走远才回到停车位旁,把车挪了个位置。
他回到酒店,随便鼓捣了点吃的,随后开车前往疗养院。
路上,副院长再次打来电话,说让助手来接他,郁森都已经出了,干脆折中了下,到疗养院附近的一处停车场碰面,这样不容易被记者拍到。
不管网上吵得多热火朝天,疗养院里都是祥和一片,还残留着过年时的温馨氛围,这里面不完全是病人,很多老人都是孩子在国外,没法陪伴,所以把这儿当养老院在用,过年也不离开。
护士给了郁森十来张照片,一些是合照,一些是单人照,都是过年期间给老太太拍的。
“秦奶奶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脾气,心情好着呢。”
护士笑着说,“她特别喜欢过年,非要给我们煲鸡汤。”
郁森问:“煲了吗?”
“没有。”
护士无奈地说,“第二天她就忘了。”
老年痴呆至今都是医学界的难题,没法治愈,病人在混沌中备受折磨,家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混乱,被遗忘也无能为力。
秦淑珍正在晒太阳,和另外一个老人一起。
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两人突然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老头朝郁森瞄了一眼,气哼哼地说:“不和你说了,你孙子来喽!”
郁森迎上去:“王伯,您和我奶计较什么?”
“她气人啊!”
王伯是个尿毒症患者,在这儿住了好几年,“非把天说成地,把东说成西……”
郁森说:“您要是能让我奶东是东,西是西,您不成神医了吗?”
秦淑珍女士照旧不认识他,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新药的原因,她没有以前的病患那么木讷,乍一看就像个普通健康的老太太,气血活跃。
她瞅了郁森一眼,问护士有没有给她带香蕉,说今天厕所没上出来。
“小森啊,你是对的。”
王伯伯叹了口气,“放家里,她不一定还有这个精神头。”
郁森说:“我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