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的语气乍一听很冷静,“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凭什么在这时候接受不了?”
“……他们是没资格接受不了,然后呢?”
柏想说,“你好不容易等来团聚,要因为我再次分崩离析吗?”
郁森说不出的憋闷,不是因为柏想的假设,而是因为柏想的不理解。
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他难道不知道余志扬和牛坚可能不接受吗?
他需要的是柏想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一起解决问题,而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退缩,隐忍……
这让他很没把握。
对于柏想来说,这究竟是一段正面的、有意义的感情,还是需要藏在阴影里的、随时可能退出的游戏?
郁森说:“在你看来,我对你的感情还没有他们的意见来得重吗?”
柏想微微怔了下。
郁森知道,爱情不该和亲情做任何比较,但他感觉柏想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知道你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我。”
他丢下一句,起身拉开了车门。
柏想顿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
这一片儿没下雪,阳光还不错,随着时间的流逝照进了停车场车与车的缝隙里。
柏想被刺得闭了下眼,轻出一口气。
他撑了下地面,起身的时候,一阵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好在一只胳膊及时伸来,在他腰上扶了一把。
柏想立刻扣住对方的小臂,力之前意识到这是郁森,才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
郁森皱眉:“你真没事?”
“有。”
柏想低头,“腿麻了。”
郁森把手里的泡面递给他,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腿上一阵搓。
柏想眯着眼,面色扭曲:“行了!”
泡面都差点撒掉。
郁森说:“赶紧吃,要泡了。”
柏想说:“不知道小牛舔过没有。”
郁森嗦面的动作一顿。
柏想提议:“我去看一下行车记录仪?”
“算了。”
郁森现在很饿,“爷孙同食,也算一桩雅事。”
柏想没吃完,泡面冷了特别油,郁森也剩了几口,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上车。”
郁森看了眼时间,“争取半夜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