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买了二十多只对虾,拉着柏想跨过腥臭的排水渠。
柏想紧了紧口罩,脸色虽然不好,但全程没有要晕的意思。
郁森松开他的手:“所以你不晕陈年旧血?”
“……差不多。”
柏想蹙着眉,“鲜血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晕,说起来有点复杂……如果现在有个路人和我说他割破了手,我就算看得见也不会怎么样。”
郁森若有所思:“是不是得大面积出血,或者你觉得疼了,能闻到血腥味才会晕?”
“至少是我能共情的疼。”
柏想说,“路人只是割破手指的话,我会觉得……”
郁森说:“关你屁事。”
虽然粗鲁了点,但意思很到位。
柏想笑着认可:“这么说也没错。”
“你这动不动晕一下也太危险了。”
郁森说,“没试过脱敏治疗吗?”
“试过。”
柏想说,“效果不理想。”
郁森挑了下眉,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虾,排骨,鸭,空心菜……外婆菜蛋炒饭,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柏想说:“够了,我俩又不是猪。”
就这几个菜,他都怕郁森做不出来。
郁森啧了声,拉着他离开了菜市场,走上了镇子的主干道,朝着中心弄堂的方向。
“你还有二十分钟组织语言。”
郁森说,“或者反悔。”
“我哪敢啊?”
柏想叹了口气,复述了一遍,“永远不想说,那就没有永远……”
郁森静静地听着他放屁。
柏想对自己到底有几分喜欢,郁森不清楚,可绝对没到想着永远的地步。
走到大门口,郁森掏钥匙开锁的时候,柏想才开口:“这个地窖我六岁那年才有。”
郁森手一抖:“听起来像你挖的一样。”
柏想没理会他的贫嘴:“我妈说,挖一个大点的地下室,放点杂物什么的,还方便李明生带赌友来家里打牌……那段时间正好在严打赌博。”
“就这样?”
郁森感觉匪夷所思,“你妈也太惯他了吧。”
柏想颔:“进去吧。”
郁森推开大门,径直走向楼梯角,观察了两圈都没现地窖入口。
柏想说:“餐边柜侧边有个小卡角,拨开能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