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牛坚,大概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娘了吧。
旁边的柏想突然嘶了声,郁森偏头看过去:“怎么了?”
柏想拉开外套拉链:“烟花屑飞过来了。”
郁森立刻上前,扯开他的衣领狂抖,没见有碎屑掉出来:“放这么高的烟花干什么?起火灾就哭吧,有关部门也不管管……”
“你都观赏到现在了说这个?”
柏想双手举在身侧,笑着说,“他们应该不怕,有钱。”
郁森找了半天:“你别是骗我吧?”
“没,真有。”
柏想说,“骗你是小狗。”
郁森十分怀疑,不过还是选择了继续找,弯腰把他的衣服一层层地掀起来抖簌。
柏想能闻到他头上的火锅味。
去年这个时候,柏想没上街,也没去外面看政府放的烟花,只一个人靠在负一层小酒吧的沙里,安安静静地喝酒。
手机里倒是很热闹,无数的拜年祝福,无数的红包。他耐心地一一回应,配合着别人的热闹。
那时候,他没有觉得寂寞。
今年很特别,吃了丰盛的年夜饭,还有个人夹枪带棒地陪聊,耳边是“砰砰”
响的烟花,抬头就能看到油画一样的夜空,低头是个明明暴躁得不行还会照顾他的大可爱……
可孤独与寂寞却无孔不入,化为丝线在四肢百骸里梭巡,连骨头都泛着酸。
“郁森。”
“找到了。”
郁森终于从他衣服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块挺大的烟花碎渣,“还好衣服没”
柏想突然伸手扯下了他的口罩,郁森意识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大树抵住了去路。
温热的呼吸靠了过来。
莫名的热度在还没相触的时候就开始燃烧。
大概因为夜晚更加看不清,柏想这次没能对准,只亲到了他的上唇珠和人中。
更盛大的烟花绽放在空中,有一瞬间亮如白昼。
现在就想打电话投诉这场烟花秀。
硫磺味吸太多会让居民变成傻子,听不懂人话。
“我是不是刚说过别再揪着我、不、放!”
郁森对着柏想的腿踹了一脚,抢回口罩戴上,“怎么不亲我鼻孔里?眼睛瞎成这样还学人耍流氓?”
“氛围太好了。”
柏想叹息着,“情不自禁。”
“你上次事故伤的不止眼睛还有脑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