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牛肉的细腻油脂在口中爆开,和柏想以前吃过的口感没得比,却已经是三溪镇能临时买到的比较好的食材了。
他慢慢咀嚼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郁森被他笑得浑身刺挠,把他盘子里的剩下两片夹回来塞进嘴里:“爱说不说。”
柏想的盘子里又多了些难吃的食物。
“……你火锅煮猪肝?”
“这也不吃?这么挑食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郁森拍了下筷子,“你丫不是点过猪肝吗?”
“谢谢你专门买我爱吃的食物。”
不等他反驳,柏想叹了口气,“可是猪肝只有爆炒才能入口啊,谁拿它煮火锅?”
郁森一字一顿地说:“爱,吃,不,吃。”
“吃。”
柏想若无其事地咽下去,“你做的都吃。”
只要有恒心,讨厌的食物也会习惯,习惯了离喜欢就不远了。
这顿年夜饭吃了两个小时,两人都撑得慌,煮的米饭一点没动,倒是柏想喝了一小碗鸡汤,其它的留到明早下面条。
郁森摸着肚子,看了看墙角的烟花:“你……”
柏想问:“出去转转吗?”
郁森有些犹豫。
“大晚上戴个口罩,没人认得出来。”
柏想说,“还是说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最后一点敷衍都不肯给我?”
“……走。”
郁森一把将他拽起来,平静地说:“等会儿被堵了就哭爹喊娘吧你。”
“哭爹喊娘可没用。”
柏想踉跄着走了几步,“只能哭着喊你了。”
郁森环顾四周,寻找胶带的踪迹。
柏想诶了声:“等等,我收拾一下。”
收拾个屁,事儿精。
这会儿大多数人家都吃完了年夜饭,爆竹声还有,不过都比较遥远。
生活又恢复了宁静,只剩空气中的硝烟味儿。
柏想没带狗,也没拿导盲杖,拿郁森当方向标。
郁森今天穿的绿色外套,很显眼。
去三溪镇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马路,左边的田野中间黑了一大片,由深及浅地往外扩散,徒留四周的一点油菜花坚|挺着,被烟熏得绿中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