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并没有拿爆竹,而是走到烟花堆前看了看。
他很久没正儿八经地过年了,每次都只是买一副春联意思下,诞海又禁烟花,完全不知道这些冗多的烟花样式哪种最好看。
老板在不远处招待大顾客,忙得很,郁森竖起耳朵听了会儿,那是一个土豪,很早以前在三溪这边开采金矿的财,他听奶奶说过一点儿。
这人每年都会聚一群亲戚,让市老板去烟花厂订一堆昂贵的烟花,从大年三十的晚上开始,一直放到春节结束。
郁森挑了下眉,觉得晚上来镇上蹭几眼也不错。
何必自己花钱?
回程的时候,郁森走的中心弄堂,在柏想家门口驻足了会儿。
真正走到门前,才现记忆已经褪色了。曾经的棕色大门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门上贴着新上的封条。
十多年没人住,这里简直成了一座危房。
郁森只进去过一次,知道这套房子有个后院。
他穿过旁边的逼仄通道,绕到了另一头,果然看到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给两只脚分别套上塑料袋后,郁森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助跑翻了进去。
主楼的门锁着,郁森也没打算进屋,打开手机电筒从窗口往里看了看,除了当年案的客厅,所有房间都规整得不像话,看得出原主人应该有点强迫症。
只是多年没人打扫,所有家具都变得灰蒙蒙一片,通向二楼的台阶也一样。
今天下小雨,自然光很黯淡,照进屋里颇有种鬼片既视感。
灰尘这么重,真要有人进去过,肯定会留下脚印吧?
郁森有点怀疑监控拍的人影只是角度问题产生的假象。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五点,郁森犹豫了下,还是没进屋,决定先回去吃年夜饭。
柏想已经坐到了桌前。
“买回来了。”
郁森说,“等我点一下鞭炮就开饭。”
他把烟花放到角落,把早上买回来的爆竹搬了出去,2佰伍摇着尾巴跟了过来,兴奋地来回跑。
“臭老太太,现在知道理我了?”
郁森没好气地说,“你知不知道当初是谁”
余光瞥见从屋里走出来的身影,郁森咽倏地闭嘴。
2佰伍拱了拱他的腿,郁森抻着上身点燃引火线,转身就跑,2佰伍一下子窜到他面前,绊了他一脚。
郁森踉跄向前,怒吼说:“我你大爷!”
柏想连忙上前接了他一把,抱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郁森就抽离了身子。
他指着狗问:“你不管管?!”
柏想装傻:“是不是雨天太滑了?小心点。”
“好好。”
郁森冷笑,“蛇鼠一窝。”
院里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响了,柏想装聋,凑近他耳边说:“你说什么?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