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这样喊他的时候,他时常回不了神。
柏想是谁?
我是谁?
李想没有非进娱乐圈不可的理由。
但柏想有。
只要能达成目标,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他没想到会在影视城碰见郁森,那是意外中的意外。
每一次拍完戏,郁森露出不耐、烦躁的表情时,柏想都想让郁森知道自己这个人到底糟糕到什么地步……可偶尔,他也会被激起对抗的欲望。
不想就这么认输。
不想就这么被操控。
那天的最后一场戏,是郁森扮演的线人与柏想扮演的警察决裂。拍完之后,柏想迟迟没能出戏……也可能就没入过戏。
郁森妆都没卸就溜了,他赶着去吃某家大排档的限量小龙虾。
柏想则接到了姥爷的电话。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厉声呵斥,赵镇川在对面微笑地看着他。
他几乎想,就这样吧。
李想已经死了。
柏想活着只为了一个目标。
过程是否扭曲又有什么关系?
烂货的孩子自然也只能是烂货。
柏想平静地跟在赵镇川身后,回到了酒店。
赵镇川刷开套房的门,站在玄关处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柏想刚迈开腿,就听到了“叮”
得一声。
电梯门开了。
柏想下意识望过去,对上了郁森又震惊又嫌恶的目光。
剧组早就传出了闲话,毕竟一个投资人老往剧组跑,怎么可能没别的心思?
不过郁森一直没在意,他印象中的柏想是一个自尊心极高、睚眦必报的人,最重要的是,有亲爹的前车之鉴,柏想应该是最反感这种同性情|色交易的人。
直到眼见为实。
柏想僵在了那里,被赵镇川往房间里带了一把,门关上的那一声“砰”
,几乎把他定在了原地。
他突然转身,踉踉跄跄地破门而出,直奔郁森的小房间,站在门口立定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敲开了房门。
郁森皱着眉看他,手里打包的小龙虾还没来得及放下。
柏想闯进卫生间里,吐了十几分钟,再出来里面全是酸涩难闻的气息。
柏想对郁森说:“收留我一晚吧。”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里走:“你睡沙,小龙虾没你的份。”
……
“想要无痛地摆脱赵镇川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给他找个替代品。”
柏想平静地说,“辛昕然想往上爬的心思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郁森看着他:“继续。”
柏想说:“赵镇川给我下最后通牒、让人给了我一张房卡的时候,我把房卡给了辛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