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乱套了吗。”
柏想说,“你是小牛它哥,按照辈分应该是我儿子。”
“没事。”
郁森说,“我们各论各的,你在我这儿就是孙子。”
“好吧儿子。”
柏想一本正经,“爸爸晚上不想吃泡面。”
“孙子就是难伺候。”
郁森说。
快到三溪镇的时候,郁森看了眼窗外,现殡仪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了这边。
……李明生会在里面躺着吗?
应该不会。
一个多月了,大概率已经化成了一捧灰。
柏想心情似乎还可以,嘴角挂着一抹挺明显的笑。
郁森便没提殡仪馆的事。
镇子在国道的右手边,远远地看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牌匾:三溪镇。
下面是用彩色灯串编写的字:三溪欢迎您。
郁森说:“土爆了。”
柏想眯着眼:“我看着还可以。”
“我这是8k高清眼。”
郁森说,“你那是82年的画质。”
“说明朦胧产生美。”
郁森没想到,镇上回村子竟然这么堵,狭窄的街道全是回乡过年的外地牌照车,三公里的路开了十多分钟。
柏想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年少时的三溪镇。
从镇口右转,到一条下行的街道,开到十字路口再左转,行进五百米左右就是中心弄堂……
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
现在里面是什么样子?
落满灰尘还是……有人待在里面?
柏想忽然产生了下车的冲动,他想穿过弄堂,回到那栋阴暗的小楼里看看
“晚上吃外婆菜炒饭吧。”
郁森曲起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刚才那老太太送了我几个家里养的土鸡蛋。”
柏想想起了很多年前吃过的那顿炒饭。
那是为数不多在他记忆里留下了气味印记的食物。
他轻声说:“好。”
现在的牛家村很空,大多数人都搬去了城里或在外地没回来,只有一两户留守老人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