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
柏想终于思考出了第一道菜:“年夜饭是不是该有条鱼?”
“好像是,要年年有余。”
郁森有些别扭地开口,“如果我今年十八岁,肯定一上来就要质问她,可过完这个年我都要二十九了,没那么沉不住气……
“何况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在意了,可能是时间太久,感情已经被冲淡了吧。”
“别骗自己。”
柏想给靠窗的那一侧耳朵戴上耳机,搁备忘录里写上“一条鱼”
。
“而且这才第一面,你要我怎么问?”
郁森声情并茂地情景演绎:“老妈,当年你和爸离婚是因为你出轨吗?”
柏想笑了起来。
郁森说:“她不抽我都算脾气好。”
柏想说:“这么多年没见,你再冒犯她都不可能抽你。”
郁森安静了几秒:“是啊,感情深才会随便抽。”
“……你当我没说。”
柏想绞尽脑汁,“再来只帝王蟹?”
郁森无语:“咱这不是沿海,小县城商场里都不一定有这玩意儿。”
柏想唔了声:“有道理……买点虾?”
郁森应允:“可以。”
柏想说:“要包饺子吗?”
“可以包。”
郁森说,“如果市有现成的饺子皮就买点,我不会擀皮。”
柏想没多想,三百公里的路程差点烧干了他的脑细胞,费力巴拉才写下一整页菜名。
太阳都快下山的时候,他们终于进入了三溪县。
周围的人声都变得亲切又熟悉,每一句方言都听得懂。只是格外的拥堵,车子得见缝插针地往里挤,一点交通秩序都没有,还要注意路两边随时可能横穿马路的行人。
郁森导航到最近的商场,朝副驾伸出手:“我看看都要买什么。”
柏想老实地把手机递出去。
郁森一眼扫过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这位大明星,我采访一下你,一条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