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管问谁,都能得到愿意的答案。”
郁森平静地说,“可她没问我。”
柏想想象了一下。
年幼的小三木本来开心地躲在衣柜里捉迷藏,却听见走进来的母亲对余淼说:“妈妈和爸爸要分开了,你愿意和妈妈走吗?”
余淼说“愿意”
,也许当时的三木也在柜子里说了“愿意”
。
只是妈妈没听见。
母亲带走了余淼,没问郁森的意见把他留给了父亲,并在此后二十年里都没回来看望过。
以至于当年的小可怜儿至今无法释怀,仍在渴求一道缺失已久的爱。
柏想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表现出同情或动容,可他却心如止水,只能照猫画虎地笑笑:“需要抱抱吗?”
郁森说:“滚蛋。”
柏想还是将导盲杖转移到左手,摸索着搂住郁森的肩,把人托向自己,贴了两秒。
郁森能嗅到他颈间的淡淡香味。
好几天没洗澡竟然还是香的。
被沐浴露腌入味了吧。
郁森沉思半晌:“你确实该洗头了。”
回到酒店,郁森用受伤的手举着花洒,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你不觉得自己洗更方便吗?”
柏想拒绝:“不。”
郁森只好给马桶盖铺了张一次性垫子,让柏想坐下。他拉过花洒,正要给柏想淋头浇下的时候,手腕被一把扣住。
柏想心平气和地问:“你猜猜我为什么让你帮我洗?”
郁森恍然:“不想眼睛进水?”
柏想面朝着他,不说话。
“事儿精。”
郁森想了想,“等着。”
过了会儿,他搬了几张椅子到浴室,摆成一排,让柏想躺下。
随后拉起水龙头,沿着柏想的际线淋水。
“技师一号为您服务。”
郁森嘴里叼着根牙签,“这位客人,水温可以吗?”
“还可以再热点。”
“好的。”
郁森应完也没回身调水温,直接把洗露拍他头上,“客人,抓挠的力度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