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嘴唇碰到了塑料手套,感觉埋汰,他花了好几秒说服自己,看不见就是干净的……吃吧。
本以为这么多东西吃不完,结果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鸭头。
郁森彻底吃撑了,起来抻了个懒腰:“回家……回酒店。”
老板目送着他们离开,目光中有种“终于走了”
的不爽。
柏想说:“打车吧。”
郁森瞥了他一眼:“不坐地铁了?”
“吃太多。”
柏想说,“我怕地铁急刹的时候给我晃吐出来。”
“走回去消消食也行。”
郁森掏出手机看了眼距离,“两公里多。”
“……”
柏想无言,第n次咽下“我是个盲人”
。
郁森把他领到盲道上,倒退着饶有兴致地问他:“什么感觉?”
柏想抽了他一棍子:“你闭上眼自己感觉不行吗?”
“行。”
郁森抢过他的导盲杖,闭上眼睛,“怎么用?”
“……专心一点感受脚下面的触感,同时这样,用导盲杖划拉盲道,确保自己没有走歪。”
柏想虽然没怎么出门,却已经熟悉了盲人的生活,显然他做过最坏的打算。
郁森走了一段,又折回来抓住他的胳膊:“你领着我走吧,我鞋底有点厚,感觉不到盲道。”
柏想没忍住:“你有病吧?”
郁森指了指前方:“你不是看得见颜色了吗?哝,盯着前面那个红色的宾馆牌子。”
想法很妙曼,现实很骨感。
两人刚走十来米,就被盲道上的共享单车绊了一跤,齐齐往前摔去。
郁森摔在了共享单车上,反应极快地捞了柏想一把,避免了他脸着地的结局。
“你要体验盲人不提前看路况?”
柏想有点恼火,撑着他的胸口站起来,“这么多辆共享单车看不见?导盲杖也扫不到?”
郁森不吭声。
他确实没提前看见,导盲杖……他走得太自信,根本来不及停下。
掌心火辣辣得疼,被单车的挡泥板刮破了一片,已经渗出了血。
柏想语气不太好地问:“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