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仍然稳稳地立在一边,郁森把狗牵进去,一边烧热水,一边拿毛巾给狗擦脚。
擦完再把毛巾放雨里洗洗,十分便捷。
帐篷里传来了一声低哼。
郁森立刻看了过去,走到门口犹豫地问了句:“怎么了?”
柏想的声音有些难受:“眼睛。”
郁森连忙钻进帐篷,半跪在柏想的睡袋上:“眼睛怎么了?”
柏想眯着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可能是睡袋里的鹅绒。”
郁森拧了下眉,凑近看了看,“哪只眼睛?”
柏想说:“右边。”
郁森膝盖往前挪蹭了些,打开手电筒,先打了声招呼:“我开个光,不会直接照对着你的眼睛。”
“嗯……”
“眼皮撑开一点。”
郁森将光打在旁边,认真地找了一会儿,“没看见,换个角度呢。”
又折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
柏想眼眶已经泛起了红,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他不太舒服,像是自暴自弃地说:“你来吧,我感觉在上面。”
毕竟事关眼睛,郁森没有迟疑。
他把手机递给柏想,让他举着,自己则捏起他的下巴,两指撑开他的眼皮。
“看见了。”
郁森的呼吸落在柏想的鼻尖,“别动……”
柏想一只胳膊撑着上半身,眼睛被碰并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往后仰,郁森直接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强硬地阻绝了退路。
郁森抽了张纸,折成一个角,将那根白色的鹅毛蹭了出来。
“还难受吗?”
“好多了。”
柏想眨了两下眼,一直在眼眶里酝酿的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滚落。
郁森看了一眼,移开视线。他刚想问问柏想现在能视物到什么程度,就听见柏想笑着说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个姿势,还以为我们下一秒就要接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