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柏想没跟上他跳脱的脑回路。
郁森关掉空调,打开了两侧的车窗。
凛冽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被风扇了一巴掌的郁森愉快地问:“爽不爽?”
不冷就要吹风吗?神经病。
柏想皱了下眉:“你从今天开始和我一起吃药吧。”
郁森说:“我特别喜欢开车的时候吹风。”
柏想说:“脸皮够厚的啊。”
“每个地方的风都不一样,这边的风和江南的风也不一样。”
郁森无视他的嘲讽,伸手摘掉他的墨镜,“你闭眼。”
寒风扫过瞳孔的瞬间,柏想下意识闭上眼睛。
北方的风很粗糙,像细小密集的石粒擦在脸上。皮肤先是苍白,随后才会被冻得泛红。
柏想皮肤白,红得更加明显,鼻尖和眼尾不一会儿就染上了血色,细长的睫毛被吹得簌簌颤。
“不觉得痛快吗?”
郁森说,“我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地方兜一圈。”
国道没有最低时的要求,郁森开得并不快,风打在脸上虽然疼,但也莫名的干爽。
柏想嘴上不饶人,却没有睁眼:“你这个人挺好养活啊,这就痛快了。”
他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完全倚进了座椅。
“你去过很多地方?”
柏想问。
“嗯哼。”
郁森说,“每个地方的风,味道也都不一样。”
风荡过鼻尖,细闻之后似乎有黄土与枯草的气息。
郁森说:“如果早上那会儿你没睡觉,应该能闻得到霜味。”
柏想过了会儿才说:“你不务正业的那几年,就是出去玩了?”
郁森不认同:“怎么叫不务正业?我那是生活事业两不误。”
柏想说:“然后接不到戏差点饿死。”
“……”
郁森微笑,“要不是你故意煽风点火,我那年会接不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