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头皮一麻,差点掉头就走。
柏想的眼睛见强光会不舒服,郁森现这一点后,几乎没开过灯。作为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再暗他都能看见一点儿,不至于摔着。
本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被当事人这么直白地挑明,郁森颇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特别是见过那间暗房之后。
郁森故作淡定:“请叫我红领巾。”
“好的。”
柏想说,“谢谢红领巾。”
毁灭吧!
郁森木着脸给柏想数组。
柏想问:“你康复这块儿还挺专业,是因为……”
郁森语极快,生怕他以为自己是为他学的:“我奶前几年也骨折过,我和护工一起陪她做的康复。”
柏想又开始笑。
郁森有点恼火,竭力克制着殴打伤患的冲动。
柏想均匀地呼气吸气:“其实我去年在小区里见过秦奶奶。”
“二十九……三十,歇一分钟。”
郁森说,“你和她打招呼了?”
“我在溜狗,她一个人在散步。”
柏想放下腿平躺着,双手搭在腹部休息,“我跟了她一会儿,她好像把我当变态了。”
“……你有病啊。”
“我想知道她能不能认出我。”
“你想她认出你?”
郁森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根木棍,估计是柏想平时练体态用的道具。
“有一点吧。”
柏想说。
郁森扔给他一条弹力带,拿起长棍点了点他的脚背:“勾住弹力带往下踩,手拉着,先做五十个。”
柏想照做:“其实认不出我也正常,毕竟我和以前的变化很大,不是吗?”
郁森看了他一眼。
柏想蒙着眼睛,看不清完整的五官。
黑色布条遮了一半高挺的鼻梁,鼻梁往下是红润的嘴唇,薄厚适中,总是带着一丝惑人的弧度。
接着是很有骨感的下巴、脖子、锁骨……
郁森心想:“不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