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脚步声。
有谁穿过了封闭的房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拍了拍他的脸。
柏想猝然睁眼,抓住对方的手腕。
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缓慢地眨了下眼,听到对方懒散松弛的语调响在耳边:“多大人了,还做噩梦?”
“……郁森?”
眼前同样的黑暗让柏想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你怎么在这儿?”
“睡傻了吧你!”
郁森甩开他的桎梏,抬起指尖猛戳他的额头,“昨晚是哪个傻缺把门锁了把电梯权限关了害我只能在这儿早上起来连饭都没得吃!?”
随着他的动作,柏想被滴了一脸的水珠。
一个停顿都没有。
听得出来很生气了。
柏想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生的事。
他和郁森来负一“彻夜长谈”
,喝醉的郁森半夜爬起来,几乎拿出了“性|骚|扰”
的架势缠着他一起回砚溪过春节。
到底谁傻缺。
是什么给了郁森错觉,他们已经展到可以一起过年的关系?
而且还是回砚溪。
柏想把手机解锁,丢了过去:“自己开权限,蓝色那个app。”
他要再睡一会儿,彻夜的梦让他身心俱疲。
郁森偏身接住手机:“也不怕摔坏……你非在这儿睡?身体折得不难受吗?”
柏想没理他。
说是补觉,其实就是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柏想晚上都睡不好,更别提白天。他猜测郁森刚才应该是在游泳,不知道哪来的泳裤……
他听见了郁森离开的脚步声,不久之后又端着早餐下来了
食物的香气飘荡到鼻尖。
郁森就坐在他旁边吃。
狗玩意儿。
柏想静静歪在沙里,一动不动。
听郁森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吃完饭后是一阵碎玻璃的碰撞声,郁森在打扫昨晚的残局。
淅淅沥沥的水声紧随其后,杯子与碗都洗好了。
柏想有点想笑。
什么田螺小伙。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郁森走了过来,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了他的额侧。
停了好一会儿,郁森才拉开距离,自言自语地说:“还真睡着了……”
下一秒,柏想骨折的左腿被拎起来,捋直了放在推近的茶几上。
“……”
柏想之后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腿上,怎么都觉得姿势有些别扭,他的意识却在这种别扭中慢慢沉了下去。
摆钟二十点的报时叫开了他的眼皮,不远处传来一阵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