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给郁森打了个电话,问具体位置。
郁森扶正轮椅,把柏想架了上去,自己则出去接警察。
柏想使动轮椅,缓缓挪到了屈翔的面前。
屈翔蠕动着,半是惊喜半是痛苦地喊:“想想,想想……”
柏想抬腿踩住他的脸,把他的呼唤碾碎在了嘴边。
“光是想到竟然存在你这样的人喜欢我,我都恶心得想吐,恨不得杀了你,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柏想微微俯身,低语道,“你也配向谁求爱吗?畜生配你都算虐待动物
“明白吗?”
屈翔眼睛赤红,呆若木鸡地僵在地上。
一男一女两道人声正在靠近,柏想驱动轮椅退了两步,脱掉厚袄子,露出还算体面的黑色夹克。
他噙起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生。
算准时间,柏想开口招呼:“您好。”
面前的警察回应:“您好……又是你啊。”
很巧,来的就是上次带走一条狗的两位警察。女警照例登记了柏想的身份信息,并问起事情经过,男警则一把拉起地上的屈翔,将沾有指纹的凶器放进证物袋里。
女警问:“你的脸是他弄的吗?”
柏想抬手,指尖触到了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什么样:“不是。”
女警说:“了解了,这个人我们先带回去,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你。”
柏想问:“他能关多久?”
“这个暂时不能回答你,不过他持有管制刀具,所以虽然挟持你的时间较短,但也是性质恶劣……放心吧。”
两位警察都没看出来他失明,“你一个人方便回家吗?”
柏想一顿:“请问还有一个人呢?”
男警啊了声:“你是说见义勇为的那位?他急着回去收废品,先走了。”
柏想:“……”
郁森正蹲在墙角,抱着刚从便利店买的水漱口。
他用力抹了把嘴,倚着墙点了根烟,反思自己为什么要一时上头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报复也不带把自己搭进去的啊。
警察没一会儿就压着人出来了,令郁森意外的是屈翔的状态,他一反之前的狂躁与魔怔,整个人就像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男神和郁森亲了”
的事实对他的打击这么大?
郁森啧了一声,吨吨吨地喝掉了剩下半瓶水。
余光里,柏想也坐着轮椅驶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下巴上还有几道泛红的指印,唇上一点血色都不剩,显然刚吐过。
郁森心情愉悦了些,起码伤了两千,合算!
他走过去,把一瓶新的纯净水扔进柏想的怀里。